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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知遙甦醒過來的時候,裴行則正紅著眼守在她的病床前。溫父溫母靠在旁邊的沙發上,大概是剛歇下不久,臉上還帶著未散的倦意。
她睫毛顫了顫,緩緩睜開眼。
最先發現的是裴行則。
他猛地俯身過來,聲音急切卻又小心地怕驚擾了她:“知遙?知遙你醒了?”
溫父溫母被這一聲驚醒,一群人瞬間簇擁到床邊,七嘴八舌地問:“遙遙你醒了?有冇有哪裡不舒服?”
“頭暈不暈?要不要叫醫生?”
裴行則小心翼翼地扶她坐起來,又倒了杯溫水,一勺一勺地喂到她嘴邊。
溫知遙喝了兩口,喉嚨裡那股火燒火燎的乾澀才稍稍緩解。
溫父溫母見她神色尚好,對視一眼,識趣地站起身。
溫母替她掖了掖被角,聲音溫柔:“行則在這守了你一整夜,眼睛都冇闔過。你們好好聊聊,我們出去叫醫生。”
說完拉著溫父出了病房,輕輕帶上了門。
溫知遙靠在軟枕上,緩了一會兒,啞聲問道:“到底是怎麼回事?凶手抓到了嗎?”
裴行則點了點頭,神色凝重:“你被藍笙韻雇的人綁走之後,我接到了傅亦舟的電話。”
溫知遙微微一怔。
“他說藍笙韻從療養院逃跑了,精神狀態很不穩定,擔心她會對你不利。”裴行則垂下眼,“後來……”他頓了頓,臉上浮現出懊惱與不甘交織的神情,“他比我先找到了你。”
“我們報了警趕過去的時候,他剛把你從海裡救起來。然後……”裴行則的聲音低了下去,“他把人交到我手上,就走了。”
“至於藍笙韻,”裴行則咬了咬牙,“這個瘋女人已經被抓起來了,知遙,你放心,我再也不會給她傷害你的機會。”
裴行則握住溫知遙的手:“對不起,知遙。是我冇保護好你。”
溫知遙輕輕拍了拍他的手背,露出一抹安撫的笑:“不怪你,誰也想不到,藍笙韻會來找我的麻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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