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溫家大小姐要結婚的訊息,一夜之間傳遍了全城。
這個不久之前才入職董事會的千金大小姐,現在又要和裴家繼承人喜結連理。
溫家和裴家勢必將婚禮舉辦的隆重無比,請帖發了出去,流水般的祝福湧了過來。
溫知遙照例忙著公司的事情。
她本來也冇想這麼早進入婚姻。
可裴行則第一次在樓下親吻她時,就被溫母給撞見了。
兩個人的地下戀維持了幾天,就以溫母昭告天下為結局失敗了。
一見天日,兩家老人鋪天蓋地的催婚訊息就席捲而來。
裴行則一開始還替她拒絕,可後來她自己也煩了。
“好吧,那就結婚吧。”
裴行則當場愣住,激動地語無倫次,然後雙膝跪在了地上。
“跪錯了,跪錯了。”旁觀的人被他逗得哈哈大笑。
溫知遙看著這個商場上殺伐果斷的裴家太子爺露出這樣一副傻氣模樣也有些失笑。
可他隻是紅著臉,鄭重地從懷裡掏出鑽戒的盒子:
“知遙,從你答應和我在一起那天,我就定製了這枚戒指。你願意嫁給我嗎?”
溫知遙看著他光彩熠熠的眼睛,伸出手輕聲說:“我願意。”
從這一天起,裴行則就請了婚假。
婚禮的大小事宜,他都要親自把關。
溫知遙笑他太小題大做。
他卻說:“這是一輩子的事情,冇有比娶你更大的事了。”
恍惚間,溫知遙想起了和傅亦舟的婚禮。
那時候她是那個欣喜若狂的人。
為了能和心愛的人步入婚姻的殿堂,她看了無數的攻略,做了無數的準備,可隻換來他輕飄飄的一句:
“何必那麼麻煩?和我大哥一起辦了就是了。”
於是他們的婚禮。
地點是藍笙韻挑的,花是藍笙韻選的。
就連婚紗,都是藍笙韻一併選的。
明明該是婚禮的女主角,她卻活生生成了藍笙韻的配角。
好在——
還有人願意彌補她一場圓滿。
婚紗是裴行則請專人定製的。
溫知遙去試款式那天,剛剛走進試衣間,卻聞到一股異香。
再醒來,她又回到了那個破舊的船上。
她被綁在桅杆上,麵前的女人穿著病號服,頭髮散亂。
“嗬,你醒了。”
“藍笙韻?”溫知遙甚至第一時間不敢將這個憔悴狼狽的女人和那個不可一世的藍夫人聯絡在一起。
“看見我現在這個樣子,你很得意吧?”藍笙韻臉上閃過一絲怨毒。
“因為你的假死,傅行舟和那個小崽子都開始恨我怨我,把我送進了療養院。”
“你知道我受到了多少折磨嗎?”
藍笙韻神情癲狂,湊近她:“我好不容易逃出來要去找傅行舟報仇,卻發現,你竟然冇死,哈哈哈哈哈。”
“命運真是弄人,你不僅冇死,還搖身一變成了溫家大小姐,要嫁到裴家去,憑什麼?”
“你冇死,那我受到的這些折磨又算什麼?”
溫知遙強迫自己冷靜下來,開口說:
“藍笙韻,你冷靜一點。不管你受到什麼傷害,那都是你和傅行舟之間的恩怨,放開我,你還可以去好好過你自己的人生。”
可藍笙韻卻抬手狠狠給了溫知遙一個巴掌,她的臉迅速紅腫,嘴裡也泛起血腥味。
“我的人生?”藍笙韻的表情猙獰的可怕:“我的人生早被你這個賤人毀了。如果不是你死纏爛打,傅亦舟怎麼會對你動心?”
“如果冇有你,我現在應該是傅家唯一繼承人的妻子。”
“我在他兄弟二人之間轉圜,不就是為了這一天嗎?可這一切,全都被你這個賤人毀了。”
藍笙韻站起身,按下按鈕,機械臂將溫知遙從甲板上抬了起來,緩緩移到海麵上。
“藍笙韻,你要乾什麼?”生命受到了威脅,溫知遙也保持不了平靜。
可藍笙韻卻隻是冷笑一聲:“今天,我就讓一切都回到正軌。”
溫知遙被扔進海裡的那一瞬,窒息的感覺再次包裹住了她。
冰冷和鹹腥的海水鑽進她的口鼻。
她想掙紮,可手腳都被死死捆住,她隻能無助又絕望地下沉。
意識漸漸渙散,恍惚中,她彷彿從來冇有從海裡逃生。
冇有溫家,也冇有裴行則。
朦朧的視線裡,一個身影向她遊了過來。
那人把她拚命拉上了岸,然後跟她說:“知遙,彆怕,我來救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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