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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亦舟躺在急救病床上,頭上的燈光明明滅滅,一點點抽走他所剩無幾的意識。
恍惚間他彷彿做了一個漫長又真實的夢。
夢裡他和溫知遙剛結婚,
那時候溫知遙看他的眼神永遠是亮晶晶的。
可他心裡卻裝著藍笙韻。
每每他為了藍笙韻買醉,一身酒氣地撞開家門。
溫知遙卻總是執意等他到深夜,一句話也不說,隻默默去廚房熬一碗暖胃的醒酒湯,端到他麵前時,手指被燙得發紅。
他說自己對女人過敏,不願意和她同房。
可每次她一臉羞怯的穿著睡裙出現在他眼前,他的身體還是會不由自主地躁動。
他把這些不肯承認的**視作對藍笙韻的背叛,更惱怒更冰冷地去對待了溫知遙。
為了藍笙韻,他一次次推開溫知遙,逼得她不得不選擇試管去生一個屬於她自己的、也是他的孩子。
孩子降生那天,他看著她虛弱又幸福的臉,他的心也跟著鬆弛柔軟了。
那時候他也想過,和她結婚,和她有一個自己的孩子,和她就這樣一直在一起也挺好的。
其實他早就為她心動了,可惜他明白的實在太晚。
大哥離世後,藍笙韻在他麵前哭訴,崩潰,過去的情愫和憐憫交織在一起。
他心裡的天平一點點傾斜向藍笙韻。
他以為,溫知遙不會發現,不會離開。
他想起她受過的那些苦。
想起她闖進彆墅那天臉上的驚慌和難以置信。
想起她被關禁閉時臉上的淚水。
想起她在彆墅被藍笙韻想方設法的各種刁難。
她一聲不吭,默默地承受著,隻是看他的眼神越來越失望,越來越冰冷。
他總說要補償她,可總是來不及。
他想起最後那通綁匪的電話——
他明明是緊張的,是擔心的。
他害怕她真的受到傷害,為此他吃不下喝不下,甚至冇有心情去和藍笙韻說話。
可他怎麼就不能早點醒悟去救救她呢。
他為什麼就選擇了相信藍苼韻的鬼話呢?
如果那天他去了,是不是,是不是他們之間的關係就還會有轉機。
傅亦舟的眼角流下一滴眼淚。
現在他明白了。
一切都來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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