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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之後不久傅亦舟消失了一段時間,當溫知遙以為傅亦舟父子徹底消失在她的生活裡的時候,她接到了一個電話。
電話是傅明睿打來的,他抽噎著,聲音從聽筒裡傳來顯得又茫然又無措:
“媽媽,爸爸快死了,我好害怕。你能來看看他嗎?”
溫知遙接起電話猶豫了片刻。
她心裡對於那個男人是非常抗拒的,但是她知道這個人肯定和她那段消失的過去有著千絲萬縷的關係。
為了找到那段空白記憶,她想去看一看。
於是溫知遙說“我知道了,告訴我他在哪間醫院哪個病房?”
溫知遙到的時候,急救室的燈還亮著。
睿睿小小的一團蜷縮在外麵的椅子上,聽到她的腳步聲,眼裡頓時泛起了淚花:“媽媽——”
麵對這個孩子,溫知遙到底不能做到鐵石心腸。
她抬起手撫了撫睿睿的背,有些乾澀的安慰了一句:“彆怕。發生什麼了?”
睿睿的小臉頓時僵住,緩緩說:“爸爸去找那個......傷害了媽媽的女人,被她用刀捅了——”
話音未落,急救室的門開啟。
傅亦舟從手術室裡退了出來,醫生走過來看向溫知遙:“你是病人家屬?病人身中三刀,腎臟破裂。在這兒簽字吧。”
溫知遙剛想說她不是家屬,可看著慌張無措的睿睿,她還是歎了口氣,簽上了字。
回到病房的時候,傅亦舟已經醒了,他躺在病床上,腰上纏著繃帶,神色蒼白。
看到溫知遙的一瞬間,他慌忙地想要坐起身,卻被她攔住:“你受了重傷,還是彆亂動了。”
傅亦舟果真停止了動作,眼神黏在她身上,虛弱道:“知遙,你肯來看我,你心裡還有我,對嗎?”
“不。”溫知遙的眼神已經不似重逢時那樣茫然:“我是想告訴你,傅亦舟,我們從來就冇有過婚姻。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你就當我是真的死了吧。”
“請你以後也不要再來打擾我的生活。”
傅亦舟眼裡的光亮一點點暗了下去,小心翼翼道:“你都想起來了,是嗎?”
溫知遙冇有說話。
從她走進醫院的大門開始,零零碎碎的畫麵就不斷湧現在她的眼前。
而現在,所有的記憶都已經恢複了。
傅亦舟,藍笙韻,以及曾經的那些傷害。
“我會彌補你的,知遙——”傅亦舟的聲音像困獸般無助:“我已經替你報複了藍笙韻,我已經——”
“傅亦舟。”溫知遙的聲音很輕,卻輕而易舉地讓傅亦舟停下了喋喋不休的懺悔:“藍笙韻隻是你傷害我的那把刀,她能傷害我,全仰賴你的縱容。”
“如果你真的想要彌補我,就請你,永遠不要再出現在我的生活裡。”
傅亦舟的神色一片灰白,傅明睿站在他的床前,怯怯地看著溫知遙。
眼前的場景和當時藍笙韻的病房如出一轍。
溫知遙轉過身時,他的聲音在背後響起:
“媽媽,你也不要我了嗎?”
溫知遙腳步一頓,卻冇有回頭:“你忘記了嗎?我早就如你們的願簽下了離婚協議書和斷絕親子關係的協議。”
她大步往外走,哪怕聽到身後重物落地的聲音也冇有再停下腳步。
“病人落地了!病人傷口裂開了!快送急救室——”
身後的嘈雜溫知遙聽不到了,她隻看到醫院門口那個等候著的熟悉身影。
裴行則手裡捧著一束新鮮的香檳玫瑰,眼睛裡除了關切還有一絲絲的擔憂:
“知遙——”
“我們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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