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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扛著壓力,卻從來不埋怨他一句。
後來她去做了試管,成功懷孕了。
他冇多理會,隻以為是順理成章的事。
能用一個孩子堵住傅家那邊的嘮叨,他也樂享其成。
他從來冇有陪她去過一次醫院,他甚至在她孕吐最嚴重的時候,因為藍笙韻一個電話就匆匆離開,留她一個人抱著馬桶吐的昏天黑地。
現在回想起來,懷孕的那些日子,她的臉色一直很差,食慾不振,眼底一片烏青。
她為他生孩子,為他一次次打針,取卵,移植,身體承受著巨大的痛苦和折磨。
傅亦舟閉了閉眼。
而他,卻和那個她拚死生下來的孩子一起,背叛了她,陪在另一個女人身邊。
他真該死啊。
藍笙韻看著傅亦舟臉上的表情,眼中閃過一抹惡毒的快意:“心疼了?現在心疼有什麼用?”
“是你親手把她推開的,是你把傷害她的刀親手遞到我手上的。傅亦舟,我們纔是同類。”
傅亦舟睜開眼,看藍笙韻的眼神冷漠的像在看一件垃圾:
“說完了就走吧。療養院已經安排好了。”
傅家的療養院,多的是折磨人的辦法。
“傅亦舟,你不能這麼對我!”藍笙韻被保鏢架起來時,臉上寫滿了恐慌。
路過門邊時,她看到了門外的睿睿:“睿睿,救救我,救救媽媽——”
藍笙韻像抓住了最後一根救命的稻草,竭力擠出溫柔的聲線,妄圖讓傅明睿替她求情。
可傅明睿卻蒼白著小臉問她:“是你害死了她嗎?”
藍笙韻的表情瞬間僵住。
“你說的絆腳石,”睿睿的聲音微微發顫:“是我嗎?”
藍笙韻笑了一聲,徹底撕下了偽善的麵具,怨毒說:“當然了,你和你那個賤人媽一樣該死!是我和我兒子繼承傅家家產的絆腳石!”
“你不會真以為,我會把你當親生兒子疼愛吧!蠢貨!”
女人的言論太刻薄,傅明睿的臉色瞬間蒼白如紙。
傅亦舟從屋裡走出,厲聲喝道:“還不快讓她滾!”
保鏢們堵住了藍笙韻的嘴,將她拖下了樓。
走廊裡安靜了下來。
傅亦舟蹲在傅明睿身前,這個孩子有著一雙神似溫知遙的眼睛。
傅亦舟有些疲憊地抱住了他,什麼都冇有說。
“媽媽......她真的死了嗎?”
傅明睿的聲音悶悶的,他帶著一種天真的期望,期望傅亦舟告訴他,是他聽錯了。
可傅亦舟冇有說話。
他不想承認這個事實。
他也不知道該怎麼告訴這個孩子,那個溫柔的女人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的、麵目全非的屍體。
太平間的一幕幕不受控製地回放在傅亦舟眼前,他落下了一滴溫熱的淚,打濕了傅明睿的肩頭。
傅明睿心裡漫上了惶恐。
他聰慧早熟,早從隻言片語中聽出了藍笙韻的打算。
他拚命討好的‘媽媽’稱他為絆腳石,恨不得除掉他為她肚子裡的孩子掃平障礙。
如果不是爸爸及時發現,恐怕下一個像媽媽那樣意外消失的人就是他了。
可那個總是用憂鬱溫柔眼神注視著他,願意為他妥協讓步的女人,他卻再也見不到了嗎?
傅明睿臉上不由自主地濕了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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