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上京。
溫知遙親自帶領的專案終於取得了成果。
和客戶簽字握手之後,那位總裁看著她滿眼欣賞:
“真是虎父無犬女。溫小姐,希望我們以後能多多合作。”
溫知遙笑容得體:“那是自然。”
目送著合作方的車隊緩緩駛離,她總算鬆了一口氣。
為了這次的合作,她幾乎連續加班了大半個月,身心俱疲。
好在,結果還算不錯。
助理小周湊上來,抱著合約檔案,滿臉興奮:“溫總,剛剛我還聽見劉總跟彆人說,您是他在上京見過最年輕也最難纏的談判對手。”
“難纏?”溫知遙挑了挑眉:“這是在誇我嗎?”
“當然了!”小周急急解釋:“他說您看起來溫溫柔柔,說話卻寸步不讓,句句都在點子上,這還不是誇您嗎?”
溫知遙笑了笑,“好了,彆貧了,回去吧。”
小周卻朝著她身後擠眉弄眼:“我是能回去,溫總您可能不太一定。”
溫知遙狐疑地轉過身,卻看見一輛黑色的邁巴赫停在不遠處。
這輛車溫知遙見過很多次。
而車的主人此刻正長腿交疊,慵懶地靠在車門上。
他一身手工定製的西裝,剪裁合體,襯得他越發寬肩窄腰,身高腿長。
溫知遙快步走過去:“行則哥,你怎麼來了?”
裴行則笑容和煦:“為了慶祝你拿下大單,不知道有冇有這個榮幸請溫總共進晚餐?”
溫知遙被他逗得不由笑出了聲,坐進了副駕,笑意盈盈:“榮幸之至。”
到了預定的餐廳,裴行則紳士的替溫知遙拉開座椅,眼神溫柔:
“恭喜溫總拿下大單。有了這筆單子,董事會那群老古董總該閉嘴了。”
溫知遙笑了笑,抬眼看著這個男人,臉上浮現出感激:“還要多謝你的幫助,教了我那麼多。”
她說的是真心話。
這半年來,裴行則幾乎是手把手地教她,看財務報表,和客戶談生意,和董事會周旋。
他對她毫無保留,真心相待,有時她遇到棘手的問題,一個電話過去,不管多晚,他都會接,耐心的陪著她,一點點抽絲剝繭,幫她理清。
溫知遙想過他是否彆有用心。
可他又太有分寸感,不遠不近,不多不少,讓她如沐春風。
裴行則坐在她對麵,修長的手指輕輕交疊在桌麵上,姿態從容:“知遙,你不用感謝任何人。你每天加班到深夜,週末還要跟著老師學習,有這樣的進步是你應得的。”
他頓了頓,目光落在她的臉上,目光裡有欣賞,也有心疼:
“隻是彆給自己太大壓力,你已經做得很好了。短短半年,已經接手了公司的大半事務。就是那些從小培養的世家子弟也不一定有你這樣的成就。”
溫知遙回想起半年前,她睜開眼,入眼是醫院蒼白的天花板。
她躺在那裡,喉嚨冒煙,渾身痠疼。
一對衣著不凡的老夫婦看見她睜眼,撲在她床頭哭的不能自已。
而她一身是傷,醫生說她差點就救不回來了。
可當老夫婦問她發生了什麼時,她頭痛欲裂,卻什麼都想不起來。
她丟失了過去的記憶,之前的人生成了一片空白。
得知此事的母親擦了擦眼淚,心疼地將她攬進懷裡:“忘了就忘了吧,孩子,回來就好,回來就好。”
出院後,溫知遙成了溫氏集團的千金大小姐,溫家唯一的繼承人。
家裡還留著她的公主房,父母為她補過了所有的生日,禮物堆積成山。
愛填滿了溫知遙的生活。
她逐漸釋懷了過去的空白,按父親的期望進了公司任職總裁磨礪,她也確實做出了一番成績,慢慢取得了董事會的認可。
而世交裴家的公子爺裴行則一直伴在她左右,幫助她,鼓勵她,亦師亦友地陪她一步步適應現在的生活。
第一次見裴行則的時候,他抱著一捧鮮花來病房看她。
母親看他的眼神滿是欣賞:“知遙,這是你行則哥,裴溫兩家向來是世交,要不是當年——”
母親眼裡有些遺憾,很快止住了話頭,笑了笑:“不提當年了,你們兩個好好認識認識。”
溫知遙很快知道了她冇說完的那句話。
要是她當年冇有走丟,她和裴行則應該是青梅竹馬兩小無猜,若是她願意,甚至早早就該定下了婚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