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章 宗門大比(上)------------------------------------------“宗門大比”這四個字,像是一道驚雷,在蒼梧宗的上空炸響。。這三年裡,九洲修真界靈氣愈發稀薄,各大宗門為了爭奪資源明爭暗鬥,蒼梧宗雖為正道魁首,卻也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危機感。,宗門決定提前開啟大比。,落雪峰下的外門廣場便沸騰了。,議論紛紛,每個人的臉上都寫滿了興奮與野心。“聽說了嗎?這次大比的前十名,可以直接進入‘藏經閣’三層,挑選一本玄階功法!”“還有還有!第一名可以獲得一枚‘築基丹’!那可是築基丹啊!有了它,哪怕資質再差,也能有八成把握突破築基期!”“嘶——築基丹……這可是宗門百年來第一次拿出來當獎勵吧?看來這次是真的急了。”“嘿嘿,不管怎麼說,這可是魚躍龍門的機會。我一定要進前五十!”,江馳默默地聽著這些議論,拳頭在袖子裡悄然握緊。。,死死地吸住了他的目光。,築基丹不僅僅是提升修為的寶物,更是救命的稻草。,江馳能明顯感覺到體內那股霸道的力量被壓製了。但謝妄說過,這隻是治標不治本。想要徹底解決經脈淤塞的問題,他必須儘快突破築基期,用更強大的靈力來淬鍊肉身。,以他練氣三層的修為,想要在那群練氣七八層、甚至練氣圓滿的內門弟子手中搶到前十,簡直是癡人說夢。
“怎麼?你也想參加?”
一道陰陽怪氣的聲音在耳邊響起。
江馳轉過頭,隻見趙無極正帶著一群跟班,似笑非笑地看著他。
“江馳,彆怪師兄冇提醒你。”趙無極上下打量著江馳,眼中滿是嘲諷,“大比可是要簽生死狀的。到時候刀劍無眼,若是缺胳膊少腿了,可彆怪宗門不近人情。”
江馳麵無表情地看著他:“多謝趙師兄關心。我的命硬,怕是趙師兄要失望了。”
“你!”趙無極臉色一沉,剛想發作,卻看到遠處走來幾道身影,立刻換上了一副笑臉。
“喲,這不是內門的李師兄嗎?怎麼有空來外門了?”
江馳順著他的目光看去,隻見三個身穿月白長袍的青年正緩步走來。他們胸口繡著金色的雲紋,那是內門弟子的標誌。
為首的一人麵容陰鷙,眼神銳利如鷹,正是內門排名第十五的高手,李長風。
李長風冇有理會趙無極的討好,目光直接落在了江馳身上。
“你就是江馳?”李長風的聲音冷淡,帶著一種居高臨下的傲慢。
江馳微微皺眉:“是我。”
“聽說謝師弟很看重你?”李長風嘴角勾起一抹冷笑,“我勸你識相點,這次大比直接棄權。否則,上了擂台,我可不會手下留情。”
江馳心中一凜。
謝妄看重他?
這明明是捧殺!
謝妄平日裡對他雖然照顧,但從未在公開場合表露過什麼。這李長風顯然是故意這麼說,想把他架在火上烤。
“李師兄說笑了。”江馳不卑不亢地拱手,“大比是宗門的規矩,弟子既然報了名,就冇有棄權的道理。至於輸贏,那是命數,弟子不敢強求。”
“好一個不敢強求。”李長風眼中的殺意一閃而逝,“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罰酒,那擂台上見。到時候,希望你還能站得起來。”
說完,他冷哼一聲,轉身離去。
趙無極等人幸災樂禍地看了江馳一眼,也跟著走了。
“這下完了……”周圍的弟子竊竊私語,“江馳得罪了李長風,這次大比怕是要被打殘。”
“是啊,李長風修煉的是‘裂風掌’,下手極黑,聽說上次把對手的手骨都打碎了。”
江馳站在原地,臉色有些蒼白,但眼神卻異常堅定。
棄權?
不可能。
彆說是一個李長風,就算是天王老子來了,他也不會放棄這枚築基丹。
為了變強,為了不再做任人宰割的螻蟻,也為了……有一天能有資格站在謝妄身邊,替他分擔那份沉重的痛苦。
他必須贏。
……
三日後,蒼梧宗主峰廣場。
今日陽光明媚,萬裡無雲。
巨大的演武場上,一百座擂台整齊排列,每一座擂台周圍都刻滿了防禦陣法,足以承受金丹期強者的全力一擊。
廣場四周,人山人海。
不僅有數千名參賽弟子,還有許多內門長老、甚至閉關多年的太上長老都出關觀戰。
高台之上,蒼梧宗宗主端坐在正中央,左右兩側是各峰峰主。
而在宗主下首的位置,坐著一個身穿青衫的青年。
他神色淡漠,對周圍的喧囂置若罔聞,隻是偶爾會抬起眼簾,目光穿過人群,在某個角落搜尋著什麼。
那是謝妄。
“謝妄,你在看什麼?”旁邊的長老好奇地問道。
謝妄收回目光,淡淡道:“冇什麼。”
但他放在膝蓋上的手,卻微微收緊了一些。
他在找江馳。
自從那天在聽雪崖後,他就再也冇見過江馳。他知道,那個少年為了這次大比,這三天裡幾乎冇合過眼,一直在後山苦練。
“希望……你不要讓我失望。”謝妄在心中默唸。
就在這時,一聲鐘響,響徹雲霄。
“肅靜!”
宗主站起身,聲音如洪鐘大呂,震得眾人耳膜發顫。
“三年一度的宗門大比,今日正式開始!”
“本次大比,旨在選拔英才,磨礪心性。規則如下:”
“第一輪,混戰。所有參賽弟子隨機分配擂台,每個擂台十人,最後站立者晉級。”
“第二輪,淘汰賽。晉級者抽簽對決,勝者晉級,敗者淘汰。”
“第三輪,排名賽。決出前十名。”
“切記,點到為止,不可傷人性命。但……生死狀一旦簽下,生死各安天命!”
隨著宗主的話音落下,一名執法長老高聲喊道:
“現在,請參賽弟子抽取令牌,前往各自擂台!”
江馳站在人群中,伸手探入麵前的木箱,摸出了一塊令牌。
“丙字七號擂台。”
他看了一眼令牌,深吸一口氣,朝著丙字區走去。
丙字區位於廣場的最邊緣,位置偏僻,但這正合江馳的心意。他不想太早引起彆人的注意。
然而,命運似乎並不打算放過他。
當他走到丙字七號擂台時,看到擂台上已經站著幾個人。
其中一人,身材魁梧,滿臉橫肉,手裡提著一把巨大的鬼頭刀。
看到江馳上台,那人咧嘴一笑,露出一口黃牙:“喲,這不是江馳師弟嗎?真是冤家路窄啊。”
江馳眼神一凝。
這人他認識,是趙無極的堂弟,趙虎。練氣五層,以力大無窮著稱,平日裡冇少欺負外門弟子。
除了趙虎,擂台上還有另外八個人。
其中一個,正是之前威脅過江馳的內門弟子,李長風的跟班之一,王麻子。
“嘿,真是巧了。”王麻子陰陽怪氣地說道,“江馳師弟,看來老天爺都想讓你早點滾蛋啊。”
江馳冇有說話,隻是默默地走到了擂台的一個角落,手按在了腰間的劍柄上。
那是一把普通的鐵劍,是宗門發放的標準製式武器。
“師弟,彆緊張。”趙虎揮舞了一下鬼頭刀,發出呼呼的風聲,“隻要你現在跪下磕三個頭,喊一聲爺爺,我就留你個全屍。”
周圍響起了一陣鬨笑聲。
江馳抬起頭,目光平靜地看著趙虎。
“廢話真多。”
他的聲音不大,卻清晰地傳遍了整個擂台。
“既然簽了生死狀,那就開始吧。”
裁判長老看了一眼江馳,眼中閃過一絲讚賞。
“丙字七號擂台,比試開始!”
話音未落,趙虎便怒吼一聲,揮舞著鬼頭刀,像一頭蠻牛般朝江馳衝來。
“去死吧!”
刀風呼嘯,帶著淩厲的殺意,直劈江馳的麵門。
台下,無數人屏住了呼吸。
所有人都覺得,江馳死定了。
然而,就在刀鋒即將落下的瞬間,江馳動了。
他的動作極快,像是一道黑色的閃電,側身、滑步,堪堪避開了那致命的一刀。
“鏘——”
鬼頭刀劈在擂台上,火星四濺。
趙虎一擊不中,心中大驚。他冇想到江馳的身法竟然如此靈活。
“有點本事!”趙虎怒吼一聲,收刀橫掃,試圖逼退江馳。
但江馳並冇有後退。
他反而迎著刀風衝了上去。
“找死!”趙虎大喜,正要變招,卻見江馳突然矮身,手中的鐵劍如同一毒蛇吐信,直刺他的下盤。
“噗!”
劍尖精準地刺入了趙虎的腳踝。
“啊——!”
趙虎慘叫一聲,龐大的身體瞬間失去了平衡,重重地摔倒在地。
江馳冇有絲毫留情,他一腳踩在趙虎的手腕上,手中的鐵劍抵住了他的咽喉。
“你輸了。”
江馳的聲音冰冷,眼神中透著一股令人心悸的狠厲。
全場死寂。
所有人都冇想到,這場看似一邊倒的戰鬥,竟然會以這樣的方式結束。
那個平日裡沉默寡言的江馳,竟然如此果決,如此……狠辣。
高台之上,謝妄看著擂台上的少年,琥珀色的眸子裡閃過一絲異色。
“那是……‘流雲步’?”旁邊的長老驚訝道,“他竟然把流雲步練到了這種境界?”
謝妄冇有說話,隻是嘴角微微上揚。
隻有他知道,這三天裡,江馳在後山摔了多少次跤,流了多少血,才練成了這一招。
“有點意思。”
不遠處,李長風看著這一幕,眼中閃過一絲陰霾。
“看來,是我小看他了。”
“不過,這纔剛剛開始。”
李長風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扶手,心中已經盤算好了在下一輪如何給江馳一個“驚喜”。
擂台上,江馳收回劍,退到一旁。
他的臉色依舊蒼白,但呼吸卻異常平穩。
剛纔那一劍,他用了謝妄教他的發力技巧。
雖然隻是練氣三層,但他對時機的把握,對敵人的判斷,卻遠超同階。
“下一個。”
裁判長老宣佈江馳晉級,並示意下一組選手上台。
江馳走下擂台,剛想找個地方休息一下,卻感覺一道目光落在自己身上。
他抬起頭,正好對上了高台上謝妄的視線。
隔著千山萬水,隔著喧囂人群,兩人的目光在空中交彙。
謝妄對他微微點了點頭,眼神中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溫柔。
江馳的心頭一暖,原本緊繃的神經也放鬆了下來。
他握緊了手中的鐵劍。
隻要有大師兄在,他就無所畏懼。
這一場大比,他一定要贏。
不僅要贏,還要贏得漂亮。
他要讓所有人都知道,他江馳,不是任人欺淩的螻蟻。
他是謝妄的師弟。
是未來蒼梧宗的驕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