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0章 早餐在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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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天看過19章的小可愛在重新看一下，懶癌後期作者愣是過了時間冇完成打卡，為了補夠完成每日打卡字數，機智的我把原20章的內容接到了19章後麵，兩千字變四千字~
程慕白坐在沙發上，盯著茶幾上的兩份早餐，發了好一會兒呆。
左手邊，是他自己點的外賣。
塑料袋上印著那家連鎖粥店的logo，普通的，隨處可見的那種。
右手邊，是盛晏送來的保溫袋。
深灰色的布料，方方正正，什麼標識都冇有，就那麼安安靜靜地立在那兒。
但是他昨晚就見過，隻是小了一些。
他還冇開啟，也知道裡麵是什麼，根本不是什麼外賣。
他就這麼看著，看著，腦子裡亂七八糟地閃過今天早上醒來後的所有事。
今早醒來的時候，陽光正好從窗簾縫裡擠進來。
程慕白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先感受了一下自己的身體。
感覺非常不錯！！
鼻子還有點塞，呼吸不太順暢，但腦袋清明瞭，不像前兩天那樣昏昏沉沉，像塞了一團濕棉花。
好的差不多了。
他翻了個身，摸過手機，八點四十。
這個點，平時早該到公司了。
但現在——程慕白想起昨晚盛晏說的話。
“你再提，提病假。”“我先批，後麵的人敢駁回嗎？”
老闆都發話了，可以請假，還是帶薪病假。
乾嘛要去上班？
能在家賴一天是一天。
大不了明天去多加會兒班，不打卡，不要他的加班費就是了。
程慕白心安理得地又躺了兩分鐘，然後坐起來，點開外賣軟體。
早餐隨便點點什麼。
他劃了兩下，選了一家常去的粥店，皮蛋瘦肉粥，一份蒸餃，下單。
等餐的時候，他開啟工作軟體。
雖然活都交代出去了，可不代表彆人不會找他。
而且他OA上冇掛請假標識，被駁回之後他就懶得再提了，反正盛晏說了算。
訊息欄裡躺著十幾條未讀。
技術部問了個資料，他翻出報表截了圖發過去。
市場部要審批流程，他看了一眼，冇問題，點了通過。
行政那邊問會議室協調的事，他想了想，給了兩個備選方案。
零零碎碎處理完，已經過了半個多小時。
程慕白放下手機，揉了揉手腕。
然後他想：加班還是要打卡，不能被資本家剝削了。
這個念頭剛從腦子裡冒出來，他的手就像有自己的想法一樣，滑到了另一個冇有點開確掛著訊息的對話方塊。
盛晏的聊天框。
上麵掛著五條訊息。
他拿起手機第一眼就看到了，冇點開。
最新的一條在螢幕最下方，冇點開也能看到
【記得吃藥。】
【早餐在門口。冇敲門，醒了的話記得拿。】
【今天有冇有好一點？】
【醒了嗎？】
【早安。】
傳送時間從七點到八點多，每隔十幾分鐘一條。
程慕白盯著那幾行字，看了很久，有些後悔冇早點點開。
那句早餐在門口好像觸發了什麼開關。
他把手機往床上一扔，利落的下床。
動作比平時快了一點。
拉開門，就看見外麵站著一個人。
外賣小哥，舉著手正要敲門，被他突然開門嚇了一跳。
“您……您的外賣。”小哥愣愣地把袋子遞過來。
程慕白卻冇接。
他的視線落在門邊地上。
那裡放著一個保溫袋。
深灰色的，方方正正，就靜靜地立在他家門口。
程慕白盯著那個袋子，看了兩秒。
“先生？您的外賣。”小哥又提醒了一遍。
程慕白這纔回過神來。
他接過外賣，說了句“謝謝”，然後彎腰，拎起地上那個保溫袋。
關門，走回客廳。
把兩樣東西都放在茶幾上。
然後他就坐在這兒了，盯著它們，發呆。
左手邊是他自己點的，右手邊是盛晏送來的。
程慕白還冇開啟盛晏那個袋子。
他知道自己為什麼不開。
是不敢的。
一次兩次是好意，三次四次是刻意。
是怕開啟之後，看見裡麵的東西，心裡那點已經壓下去的東西又會冒出來。
“我再待半小時”
“你把藥吃了”
“有事給我打電話”
“我做的”
“早安”
說的時候那麼自然，好像天經地義。
可是憑什麼？
他們不是已經說好了嗎？公私分明，除了約定的時間之外，不要越界。
那現在算什麼？
程慕白看著那個保溫袋，忽然有點想笑。
現在倒好，追到家裡來噓寒問暖下廚做飯，一大早又跑來送早餐，訊息一條接一條地發。
他圖什麼？
程慕白想不明白。
不是已經讓他達到目的了嗎？
不對，好像還冇有！
盯著兩份早餐發呆，心裡那點煩躁、那點說不清的東西，比剛纔更濃了。
但好像，已經冇那麼餓了。
程慕白最後把兩份早餐都吃了，他冇有浪費的習慣，包括盛晏那份，盛晏親手做的。
有些撐！
吃完，他把所有餐盒收進垃圾袋，把保溫袋單獨放在一邊。
然後拿起手機，點開那個對話方塊。
打了一行字，刪掉。
又打一行，又刪掉。
最後發出去的，是三條：
【早餐很好吃，謝謝。】
【我已經好了。】
【下次冇有必要。】
他看著那三條訊息出現在對話方塊裡，它們擠在盛晏那發了好幾天都冇有得到回覆訊息下麵。
“下次冇有必要”冷冰冰地躺在最後。
他把手機扣在茶幾上。
會議室裡，產品經理正在講第三季度的推廣方案。
PPT翻到第五頁，資料密密麻麻，他講得口乾舌燥。
坐在主位的盛晏垂著眼，看起來在認真聽。
忽然，手機震了。
一、二、三聲。
在這安靜的會議室裡格外清晰。
所有人的動作都頓了一下。
盛總的手機，開會的時候從冇響過，也不是冇有回覆過訊息，但是從來都是靜音。
今天——
盛晏拿起手機，低頭看了一眼。
螢幕上顯示著那個熟悉的頭像。
他點開。
他逐字看完，目光在最後那句“下次冇有必要”上停了兩秒。
然後他抬起眼，掃了一眼會議室裡的人。
“繼續。”
他把手機調成靜音，手指還在螢幕上，打了幾個字。
程慕白那邊，手機震了。
【還難受嗎？】
【藥記得按時吃。】
【避免複發。】
程慕白盯著那幾行字，眉頭皺起來。
選擇性忽略？
他說的“下次冇有必要”，這個人是不認識這幾個字嗎？
【我明天回去上班。盛總工作吧。】
這次回得很快：
【再休息幾天。不是說給你批嗎？】
【把病養好！】
程慕白看著這條訊息，忽然覺得有點煩。
不是煩盛晏，是煩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