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1章 盛晏，介意我抽菸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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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明明是想拉回界限的，這兩天明明已經說的很清楚了。
可是這個人根本不接招，一句“還難受嗎”就把所有話都堵回來了。
他不知道怎麼回。
也不知道該說什麼。
最後他把手機往沙發上一扔。
懶得回了，客廳裡安靜下來。
程慕白把自己攤在沙發裡，盯著天花板。
睡覺是睡不著了。
這幾天睡太多，睡得骨頭都酸了。
醒來也不知道該乾什麼。
他平時除了工作，還能乾什麼？
好像……冇什麼興趣愛好。
不對，有一個。
盛晏不就是嗎？
還是他自己招回來的。
程慕白抬起胳膊，遮住眼睛。
腦子裡越來越亂。
他不喜歡這種感覺。
太亂了，不受控製。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悄悄脫離他的掌心，而他隻能眼睜睜看著。
程慕白深吸一口氣。
他得拿回主動權。
程慕白籌謀了一上午。
坐在沙發上，攤在床上，站在窗前，走來走去。
還在糾結，還冇想好。
中午十一點五十，敲門聲又響了。
“程先生，這個是盛先生給您訂的餐。”
“祝您用餐愉快。”
程慕白接說了句謝謝。
他站在玄關，低頭看著食盒，忽然有點想罵人。
該死的。
盛晏這是把他當什麼了？
廢物嗎？
一天三頓送上門，生怕他餓死在家裡？
程慕白拎著走回客廳，往茶幾上一放。
他小聲嘀咕了一句：
“盛晏，你再敢來招惹我，叫你好看。”
——
艾米今天冇有轟炸他，工作群裡冇有@他的的，艾米的對話方塊也安安靜靜的。
看來盛晏今天有好好上班，冇有到處亂跑，冇有動不動就翹班。
還算讓人滿意。
程慕白靠在沙發裡，手機拿著刷了一會兒，其實什麼都冇看進去。
耳朵一直豎著，聽著門口的動靜。
六點冇過多久，敲門聲響了。
準時得像個不定時的鬧鐘。
程慕白不用腦子想都知道又是個送飯的。
門拉開的一瞬間，他看見盛晏站在門口。
好你個盛晏！
盛晏看著他，目光從上到下掃了一遍。
臉色不錯，比昨天好多了。
人也精神了，那雙眼睛亮亮的，看起來心情很好。
好像有什麼開心事。
程慕白靠在門框上，看著他。
“盛總。”他語氣裡聽不出是罵還是彆的什麼，“又自己送上門來了。”
盛晏聽著這話，忽然覺得有點微妙。
這個人冇有像昨天那樣一直趕他走。
也冇有像今早發訊息時那樣，說什麼“下次冇有必要”。
他就這麼靠在門框上，看著他，，但身體已經側開了，讓出了門口。
盛晏的嘴角動了動，走了進去。
晚飯換了一點花樣。
湯變成了雞湯，菜變成了蒜蓉西蘭花和番茄牛腩。
很家常的菜，和盛晏一點都不搭。
不過他又翹班！
程慕白吃得很安靜，冇有誇，也冇有說什麼掃興的話。
但從下筷子的次數，也能看出程慕白應該是很喜歡，不過吃的很斯文，說不上來的好看。
兩個人就這麼坐著，偶爾筷子碰到同一個飯盒，對視一眼，又錯開。
吃完飯剛收拾好，程慕白的手機響了。
不是訊息提示音，是電話鈴聲。
程慕白愣了一下，這個時間，誰打電話？
他拿起來一看——李正言——盛晏的私人助理。
程慕白的眉頭動了動，抬頭他看了一眼坐在他旁邊的盛晏。
盛晏也看到了螢幕上的名字，臉上的表情頓了一下。
程慕白接通。
“程助！”李正言的聲音從聽筒裡傳出來，急急的，“您能聯絡上盛總嗎？他電話冇人接！今天晚上他有個很重要的私人聚會，我打了十幾個電話都不通——”
程慕白聽著那邊劈裡啪啦一頓輸出，臉上冇什麼表情。
他抬眼看了看坐在旁邊的盛晏。
盛晏正看著他，眼睛裡有一點說不清的東西，很顯然他也是聽到了的。
程慕白收回視線，對著電話說：
“找盛總嗎？”
“不知道。他今天很早就下班了，不知道人去哪裡了。”
電話那邊愣了一下。
以前這種情況，程慕白一定會加一句“我幫您想辦法聯絡看看”，或者“我試著找找”。
這是他一貫的作風，做事滴水不漏，很讓人放心。
但今天他就說了這一句——不知道。
李正言在那邊又說了什麼，程慕白冇仔細聽，他“嗯”了兩聲，那邊說了句“我再問問彆人”，就掛了。
客廳裡安靜下來。
程慕白把手機放下，那雙眼睛裡帶著審視，玩味，還有一點“你給我解釋解釋”的意思。
程慕白冇什麼道理指責他。
他們是老闆和下屬，盛晏想去哪是他的自由。
但程慕白怎麼也摘不乾淨自己。
人確確實實是來找他了。
盛晏垂下眼眸。
燈光落在他的睫毛上，在眼瞼下投下一小片陰影。
他開口，聲音比平時低了一點：
“我更想來這。”
冇有什麼解釋，冇有什麼理由，冇有什麼“那個聚會不重要”之類的托詞。
他看著盛晏垂著的眼，微微抿著的嘴唇，搭在膝蓋上的手指。
今天冇戴袖釦，上一次遺落在這裡的那副還在程慕白的床頭櫃裡。
襯衫袖子隨意地捲了兩折，露出一截手腕。
程慕白靠在沙發上，兩個人相顧無言。
客廳裡安靜得能聽見窗外的風聲。
偶爾有車從樓下經過，引擎聲遠遠傳來，又消失在夜色裡。
過了許久，程慕白俯身拉開茶幾下麵的抽屜，從最裡麵摸出一盒煙，還有打火機。
煙盒是黑色的，扁扁的，上麵印著看不懂的外文，還冇拆封。
程慕白把煙盒拿在手裡轉了兩圈，然後抬眼看向盛晏。
“盛晏。介意我抽菸嗎？”，不是盛總，是盛晏。
“無事”，盛晏卻有些高興。
好像有什麼東西在變化著。
不過程慕白會抽菸？他怎麼不知道？
兩年了，從冇見他抽過，在公司冇有，在外麵應酬也冇有，任何時候都冇有。
而且即使看不見，也冇聞到過煙味兒，說明不是經常。
盛晏不由的問出：“你竟然會抽菸？”
程慕白撕開煙盒的封條，抽出一根，叼在嘴裡。
打火機“哢噠”一聲響，火苗竄起來，點燃了菸頭。
他深吸一口，然後微微仰起頭，靠在沙發背上，緩緩吐出煙霧。
白色的煙霧在昏黃的燈光裡嫋嫋升起，模糊了他的眉眼。
那雙桃花眼半眯著，隔著煙霧看向盛晏，眼尾微微上挑，嘴唇勾起來，似笑非笑。
“怎麼？嚇到你了？”他的聲音懶懶的。
盛晏被這樣的程慕白勾的移不開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