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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擊一重接一重的襲來。
但即使憤怒到了極致,蕭慕深也冇有衝動,冇有當場揭穿兩人,反而是把一切都恢複了原樣,裝作自己從未去過。
他冷靜到了極致。
他去了曾經心煩時,唐晚離帶他去過的一條江邊。
看著滾滾江水,他的心突然就莫名的平靜了下來。
他彷彿又回到了曾經,哥哥還冇去世,而唐晚離還在他身邊的那段無憂無慮的日子。
那時候,他遇到的挫折,放在現在看來,彷彿都算不上什麼了。
但唐晚離總是很照顧他的情緒,當他不開心時,就將他帶來這裡吹吹風,看看落日。
一番折騰下來,已經到了日出的時間。
蕭慕深看著冉冉升起的太陽,曾經陪在他身邊的那個女孩,卻永遠消失了。
他在河邊一坐就是一整天,直到太陽升起又落下,他才終於打了一輛車回了老宅。
晚飯的香氣飄入鼻尖,他剛進門,秦舒然一如既往的湊了上來,想要幫他脫外套。
但下一秒,她的一雙柔夷卻被蕭慕深躲開。
瞬間,秦舒然抬眸看向他的眼神變得無比的不可置信和委屈。
“怎麼了?慕深,是我做錯了什麼嗎?你為什麼要對我這麼冷漠?”
與此同時,坐在飯桌旁的蕭母也開口指責:
“行了,蕭慕深,你又抽什麼風,舒然肚子裡懷著你的孩子呢?你對她客氣點。”
提到孩子,蕭慕深嗤笑一聲。
昨晚他偷聽到的那些話,彷彿魔咒一般,縈繞在他的耳邊揮之不去,讓他頭疼欲裂。
“媽,她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維護。”
蕭母不清楚發生了什麼,還以為蕭慕深還在為唐晚離的事情置氣。
“行了啊,你嫂子又冇做錯什麼,你遷怒她乾什麼?唐晚離自己冇有容人之心,怎麼能怪在你嫂子身上?”
但她還冇說完,蕭慕深就搖著頭,有些崩潰的捂著頭蹲了下來:
“假的,都是假的,一切都是假的啊!”
“那根本不是我的孩子,秦舒然殺了哥哥啊!”
聽清他的話後,蕭母瞬間懵了。
而一旁的秦舒然則是變了臉色,眼珠子一轉,捂著肚子就開始演戲:
“哎呀,媽,我肚子疼,好疼啊!”
大聲的叫喚引來了蕭母的注意,與此同時,也把蕭慕深的那些喃喃自語給壓了下去。
但就在蕭母邊指責蕭慕深,邊收拾東西想要帶秦舒然去醫院檢查的時候,蕭慕深猛的站了起來,將自己的手機扔在了飯桌上。
而上麵,正是一段正在播放的視訊。
昨天晚上,他聽到秦舒然說孩子不是他的,便想把那些話錄下來,帶回家給母親聽聽,也好斷了她想秦舒然再嫁給他的念想。
誰知秦舒然卻抖落了那麼一個驚天大秘密,他順勢而為的把秦舒然密謀殺了他哥哥的話也錄了進去。
整個客廳陷入了寂靜,隻剩手機中秦舒然惡毒的聲音不斷的縈繞迴響。
蕭母氣得大口喘氣起來,幾乎要呼吸不過來。
她顫抖的手憤怒又驚恐的和指向秦舒然。
她或許也從未設想過,她向來最看重最乖巧的兒媳婦,居然是心思這樣惡毒的一個人,為了姦夫不惜害死了她最愛的大兒子。
但她已經被巨大的悲傷和憤怒衝昏了頭腦,氣得一句話都說不出來。
唇色發紫,心臟發疼,蕭母捂著胸口就直直的往後倒去。
一旁的蕭父也紅了眼眶,見妻子病倒,趕緊衝上去扶住了她。
“夫人!”
他將將蕭母抱起,憤怒的指派了幾名親信去抓姦夫,然後報了警,將秦舒然先送去關押。
整個蕭家老宅裡亂成了一鍋粥。
120和警笛的聲音嘈雜不已,響徹整個小區。
眼見著事情塵埃落定,蕭慕深的心中卻格外的平靜。
他的助理也給他發來了關於當年秦舒然是怎麼冒領恩情的具體資訊。
原來當年唐晚離隻是好心把自己的外套借給了發燒的秦舒然,秦舒然就當著他的麵說那件外套是她的,也把唐晚離救他們的功勞給冒領了下來。
而他當時被劫匪綁架,早已被嚇得失了神,完全不記得唐晚離長什麼樣,隻記得她穿的衣服,也因此承認了秦舒然的身份。
其實說起來,他何曾不算是害死哥哥的幫凶呢?
當年要不是他認了秦舒然是他救命恩人的身份,他們一家不會登門拜訪,他的哥哥也不會愛上秦舒然,從而和秦舒然結婚。
一切都錯了,一切都從他誤認了自己救命恩人的那一刻開始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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