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善後完畢,蕭慕深前往了醫院。
蕭母被這件事氣到中風,現在正在手術。
手術室外,一老一少,兩個男人相顧無言。
直到一聲尖銳的電話鈴聲,打破了這片死寂。
聽著電話那頭的訊息,蕭父的臉色越來越凝重。
最終,電話在一片忙音中結束,他抬眸看向了自己麵前這個僅剩的兒子。
“蕭氏,明天就要宣告破產了。”
打擊蕭氏的勢力遠遠不止一方,但他們已經無能為力去調查。
因為大兒子的離世,他本就心中悲痛,又缺少了左膀右臂。
這幾個月來,他在工作上犯下了不少失誤。
現在被京氏那邊的多重勢力重點打壓,這纔沒幾天功夫,他們公司就撐不住了。
這個結果,蕭慕深並不意外。
他依舊保持沉默,隻是死死地盯著手術室。
見他並不想與自己溝通,蕭父歎了一口氣:
“讓秦舒然懷孕這件事,是我和你媽做的最錯誤的決定,是我們對不起你,破壞了你和唐晚離的感情。”
“你現在要是想去找她,你就去吧,你媽這裡有我看著。”
“現在唯一能挽救我們蕭家的辦法,就是你能把唐晚離重新追求回來了。”
再次來到京市,再次來到唐晚離所在的富人區小區門口,蕭慕深抬眸看去,發現今日的氣氛好像有點格外的喜慶,好像在辦什麼喜事。
他心裡的不安感越來越強烈,趁著保安不注意就想硬闖。
但是他的到來卻被林婉攔住。
她好像早就知道了他的行程,是特意在小區門口等著他的。
林婉將他拉到了一旁的小巷子裡,如實告訴蕭慕深:
“今天,晚離要結婚了。”
其實在看到計劃本上唐晚離隻將他的名字劃去,而冇將結婚計劃劃去時,蕭慕深就往這方麵想過。
上次看到宋辭遠出現在唐晚離身邊的時候,他更是做好了心理準備。
但這天到來的這麼快,他發現他還是無法接受。
明明唐晚離的婚禮是屬於他的,他們明明才該成為夫妻,但是為什麼一步錯,步步錯,事情變成瞭如今的模樣?
他的家族破產,家破人亡,與此同時,還失去了自己最愛的女人。
“就讓我再進去看她最後一眼,行嗎?”
“我想看看她穿婚紗的樣子。”
即使這是蕭慕深的肺腑之言,但林婉卻仍舊警惕的盯著他,不允許他靠近一步。
“如果你真是為晚離著想,你就不要再來打擾她了。”
“你還不知道吧,你讓晚離給秦舒然下跪的那次,她流產了。”
“你對她的傷害已經不是一句兩句抱歉可以彌補的了。”
蕭慕深愣住了,任由林婉喊了保安將他拖出了小區,丟在外麵的街上,任由自己像流浪漢一樣狼狽,被人欺辱。
但他好像失了三魂六魄一般,失落的靠在路邊的石柱上,冇有動作。
最終,他失魂落魄的回了江城。
蕭母通過手術,人已經清醒了。
見到他的第一件事,父母就是著急的詢問他事情辦得怎麼樣了。
但蕭慕深冇有回答他們,隻是詢問道:
“秦舒然還有她那姦夫的判決下來了嗎?”
蕭父蕭母對視一眼,搖了搖頭。
不過看到兒子失望的眼神時,心中還是有些不忍。
“雖然判決還冇下來,不過他們這是故意殺人,就算不判死刑,死緩或者無期也是肯定的了。”
蕭慕深點了點頭,這樣的結果好像讓他的心裡好受了一些。
得到想要的答案後,他就默默轉身去了產科。
他找到了那天在唐晚離病房中見過的那名主治醫生,請求道:
“我想看看唐晚離的B超單,作為父親,最後看一眼孩子,可以嗎?”
但那醫生隻是鄙夷的看了他一眼。
那天蕭慕深做出那樣喪儘天良的事,他們醫院裡可都傳遍了,他可冇興趣幫助他,立刻便拒絕道:
“不好意思,先生,您和唐晚離小姐並冇有任何法律上的關係,你作為陌生人,無權調取她的病曆呢。”
陌生人。
蕭慕深苦笑一聲,將這三個字在嘴裡嚼了又嚼,嚼出滿嘴的苦澀。
是啊,他有什麼資格呢?
是他所做的一切害死了自己的孩子,這一切都是他的錯。
直到孩子死了,他這個不稱職的父親才知道。
他現在又有什麼資格來看孩子這最後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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