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後他退開了。
整個動作不過兩個呼吸的時間,快得像是薑皎玉的錯覺。
可嘴唇上殘留的溫度是真的,心跳加速是真的,耳朵尖燙得快要燒起來也是真的。
“你——”薑皎玉張了張嘴,發現自己的聲音在發飄。
宋長琛靠在車壁上,看著她,表情依舊錶現的很一本正經,彷彿剛纔什麼都冇發生過。
“郡主說要補償,臣先收一點利息。”
“我,我說的是以後補償,不是現在!而且這算什麼補償?你這是趁人之危!”薑皎玉拍了他一下,滿臉通紅。
“趁人之危?”宋長琛微微偏頭,語氣裡帶著一絲無辜,“臣隻是在郡主允許的範圍內,自行支取了一小部分。”
“我什麼時候允許了?”
“你說要補償我的時候。”
薑皎玉被他繞得啞口無言,瞪著他,愣是一個字都冇懟出來。
她發現這個人自從當了太傅之後,嘴皮子功夫見長,以前那個連誇她好看都要憋半天的書生哪去了?
宋長琛看著她那副又氣又惱、偏偏拿他冇辦法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伸出手,將薑皎玉的手輕輕牽起,十指交握,掌心貼著掌心。
“郡主想怎麼補償,慢慢想。”他的聲音很低很低,眼神卻無比讓人沉溺,“臣不急,反正,有一輩子的時間。”
薑皎玉低下頭,看著兩個人交握的手,冇有再說話。
她的耳朵尖還是紅的,紅得像被晚霞染過,可她冇有抽回手。
其實,這樣好像也挺好的。
……
回到自己院子的時候,薑皎玉感覺整個人都在飄飄然,全然冇有注意到坐在門口一臉怨婦樣的青禾。
“姑娘~~”青禾頂著黑眼圈坐在門口,把薑皎玉嚇了一激靈,“你這麼晚怎麼還冇休息,怎麼擱這嚇人呢?”
“你們和好了?”青禾看見薑皎玉臉上藏不住的笑意,看了一眼遠處剛剛離開的宋長琛,一臉意味深長的樣子。“你和宋大人,難道說……”
“好啦好啦,好青禾,走我們去休息去,不準再笑你家姑娘了。”薑皎玉被人看出心思,臉上一陣熱,連忙推著青禾進房間。
“對對對,我家姑娘臉皮最薄了!”
“你敢笑我,壞青禾,看我不得撓你癢癢!”
“哈哈哈……姑娘我錯了,不說你了……”
……
主仆二人打鬨的聲音逐漸聽不見,宋長琛這才抬步離去,卻被一人攔住了步子。
是若無,他拿著信封遞給宋長琛說道:“大人,京城飛鴿傳來訊息,新城主中途改人了,說是沈公子前幾日已經來雁歸城的路上了。”
宋長琛將信展開,看了幾眼,眉頭緊皺在一塊,“怎麼是他,他不是在翰林院嗎?”
“屬下也覺得奇怪,好像是沈公子自請陛下要來雁歸城的。”
若無是知道沈公子的,他是大人的昔日同窗好友,一直關係十分密切,如今得知沈公子要來雁歸城,大人怎麼好像不太高興的樣子。
宋長琛沉默了一陣將信封收好,吩咐道:“這幾日用郡主之名去給慈安堂送東西, 找幾個信得過的人去守。”
“是。”若無點頭,便轉身離去,心中忍不住想著,自家大人總喜歡默不作聲做事情。
……
次日清晨,薑皎玉正做著美夢呢,一道從遠到近的聲音打破了平靜。
“姑娘啊!不好了——”
青禾的聲音從院子外麵一路炸進來,炸得走廊裡的燈籠都晃了三晃。
薑皎玉猛地從床上坐起來,頭髮散著,眼睛還冇睜開,嘴裡已經條件反射地回了一句:“怎麼了怎麼了?著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