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禾推門進來,跑得上氣不接下氣,臉漲得通紅,手裡還攥著一塊不知道從哪兒扯下來的帕子,一邊喘一邊說:“比著火還嚴重!京城來人了!”
薑皎玉眨了眨眼,睏意還冇散乾淨,直接倒頭繼續睡,嘴裡嘀咕著:“京城來人就來人,你慌什麼?”
“來了兩隊人!”青禾伸著兩根手指頭比劃,“一隊是新城主的人馬,已經到了城門口了!還有一隊——”
她嚥了口唾沫,繼續開口,“還有一隊是宮裡的人,帶著聖旨!說是給朝雲郡主的!讓郡主即日啟程回京!”
聖旨?給我?即日啟程回京?!
這一瞬間,薑皎玉的瞌睡蟲一下子全跑了。
四年了。
她離開京城四年,冇有回去過一天。她以為朝廷已經把她忘了,可聖旨來了,來得猝不及防,來得不容拒絕。
“姑娘,你倒是說句話啊!”青禾急得直跺腳。
“聖旨到哪了?”
“估計現在交在宋大人手裡了。”
薑皎玉深吸一口氣,麻溜掀開被子下了床。
“更衣,去看看。”
薑皎玉走進正堂的時候,宋長琛此時站在堂中,手裡拿著一卷明黃絹帛,正在低頭看。
聽見腳步聲,他抬起頭,目光從薑皎玉臉上掃過,眼眸裡閃過一異色。
“聖旨呢?”薑皎玉問。
宋長琛將手裡的絹帛遞給她。
薑皎玉接過來,將其展開,目光從那些工工整整的楷書上掃過。前麵的內容都是些冠冕堂皇的話,什麼朝雲郡主秉性溫良什麼朕心甚慰,她一個字都冇看進去,目光直接落到了最後一句……
“著朝雲郡主即日啟程,回京覲見。欽此。”
薑皎玉把聖旨合上,攥得指節泛白,心底有些心虛。
“陛下突然下聖旨,這下好了,不得不回去了……”
宋長琛冇有說話,隻是看著她。薑皎玉見宋長琛冇有開口,不知道他此刻心事重重的在想些什麼。
薑皎玉冇有再問。
她把聖旨放在桌上,轉過身,“聽說,新城主到了?”
若無站在門口,抱拳道:“是,沈公子的車隊已經進了城,此刻應該在城主府交接公務。”
“沈公子……”薑皎玉有些忘記是誰了,隻是聽著有些耳熟。
“是沈硯洲,我曾經的同窗。”宋長琛開口說著,隻是他此刻有些心不在焉。
薑皎玉眼睛一亮,突然想起來了,第一次遇見宋長琛時,沈硯洲也跟在他身旁一路。雖然與他不是很熟,但宋長琛覺得冇問題的人,應該不會有錯。
“你要回京嗎?”宋長琛眉頭仍然是緊皺的。
薑皎玉眨了眨眼,聖旨到了,還能抗旨嗎?
“不然呢?真讓陛下的侍衛親軍來抓我回去嗎?”薑皎玉給自己倒了一杯茶自顧自的喝了起來,看了一眼宋長琛依舊是木頭的臉,忍不住打趣著:“怎麼啦,不開心?”
“冇有。”宋長琛揉了揉自己的眉心。
“你有心事。”薑皎玉歪著頭看著他,見宋長琛手微微一頓,便心中明瞭,撐起下巴說道:“是擔心我回去會被陛下責罰嗎?”
“還是說,四年前你和陛下到底說了什麼?”
宋長琛聞言,眼眸裡閃過一絲驚訝,隨後輕輕一笑,“當真是連你都看出來了嗎?”
“不許瞞我。”薑皎玉十分認真的開口,“不然……我新書把你寫死。”
宋長琛:?
“我是擔心,你回去會不開心。”
“啊?”這下輪到薑皎玉愣住了,隻見宋長琛繼續開口道:“最近朝廷多變化,陛下身體越來越不好,太子之所以能出京,也是陛下的意思。”
“是有什麼事情發生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