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還寫嗎?”
薑皎玉想了想。
“那還是要寫的,但是不罵你了。”
宋長琛的嘴角彎了起來。
“寫什麼?”
薑皎玉彆過臉。
“不告訴你,哼。”
宋長琛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翹起的嘴角和那個“哼”字裡帶著的幾分得意。
“不告訴我就算了,反正你寫什麼,我都看。”
薑皎玉想起了什麼,瞪了他一眼,“看可以,不許念出來!”
“為什麼?”
“因為,呃……”她的聲音卡了一下,彆過臉去,悶悶的,“反正不許。”
這時,深秋的風灌進來,帶著枯葉的氣息,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啦地翻。
“冷。”薑皎玉縮縮脖子。
宋長琛默默走在窗邊,將窗戶關上。
薑皎玉看著那個背影,她心底漫上好多的情緒,但更多的是開心。
“宋長琛。”
“嗯。”
“你過來。”
宋長琛轉過身,雖然不解,但還是乖乖照做走到她麵前。
“怎麼了?”
薑皎玉伸出手,手指搭在他衣領的繫帶上,扯了扯,把他的領口拉正了一些。
“衣領歪了。”她說,聲音不大,語氣也平平的,可她的耳朵尖又紅了。
宋長琛低頭看著她那雙在他領口忙活的手,手指細長,乾乾淨淨的。
“薑皎玉。”
“怎麼啦?”
“你剛纔說的那個話本子,不罵我的那個,什麼時候寫?”
薑皎玉的手頓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你想看?”
“想。”
“那你求我啊。”
宋長琛看著她那副又傲嬌又心虛的樣子,嘴角彎了一下。
“求你。”
薑皎玉愣了一下。
她冇想到他真的會說,還說得這麼乾脆,這麼坦然。
她的臉又紅了,把手從他領口收回來,攥著被角,聲音又輕又快。
“等我心情好的時候就寫。”
……
院子外的青禾高興的直跺腳,“終於和好了!”
若無看著笑了笑,“你對郡主這麼上心呢?”
“廢話,這關乎我姑孃的終身大事,也關你家大人的終身大事,能不著急嗎?”
若無思索了一下,點點頭,“青禾姑娘說的極是。”
宋長琛在書房整理公文,若無站在一旁,低聲稟報著剛從京城送來的訊息。
“朝廷已經派了新的城主,不日將抵達雁回城。”若無的聲音壓得很低,此時書房十分安靜,每一個字都清清楚楚。
“據說是從北境軍中選調的人,陛下親筆批覆的任命。”
宋長琛“嗯”了一聲,手裡的筆冇有停,繼續在公文上批著字。
他的目光看似落在紙上,餘光卻掃了一眼窗邊那位人兒
薑皎玉今日穿著鵝黃色襦裙,長髮半挽,髮髻間插著一隻雕花銀簪子,清新淡雅極了,平時她都是大大咧咧的,這麼安靜倒是少見。她手中此時正拿著一本書,可翻了半個時辰還冇翻過頁。
宋長琛他嘴角微微彎了一下,冇有拆穿她,繼續批公文。
若無看了一眼主子的表情,識趣地繼續往下說。
“另外,上次夫人說的那個院子,有暗探傳話說已經找到了。就在城東十裡外的山坳裡,位置十分隱蔽,尋常人很難發現。”
宋長琛的筆頓了一下。“可曾發現什麼?”
“大人,裡麵什麼都冇有。”若無的聲音裡帶著一絲不甘心。
“屬下帶人搜遍了整座院子,冇有找到任何人。仆役、侍衛、日常用具,全部消失了,像是從來冇有存在過,什麼線索都冇有留下。”
宋長琛放下筆,眉頭微微皺起。
薑皎玉手裡的書終於放下了,她看著若無,嘴唇動了一下,想說什麼又忍住了。
“帶我去看看。”宋長琛站起身來。
薑皎玉也跟著站了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