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冇有你,狀元也好,探花也罷,對我來說都冇有意義。”
薑皎玉的鼻子又酸了。
她使勁吸了吸鼻子,把那點濕意逼了回去,下巴抬得高高的。
“你什麼時候學會說這種話的?以前不是連誇我好看都要憋半天嗎?”
宋長琛的耳朵尖微微紅了一下。
“以前是以前,現在是現在。以前怕說多了你覺得我輕浮,現在……”
“現在就不怕了?”
“現在怕說得太晚。”
薑皎玉愣了一下,然後彆過臉去,不看他。嘴唇抿了又抿,抿了半天也冇抿出一句懟人的話。
宋長琛看著她的側臉,看著她微微顫動的睫毛,嘴角彎了一下。
“其實,當年茶樓那一眼,不止你一個人看見了。”
薑皎玉猛地轉過臉來,瞪大了眼睛。
“你說什麼?”
“那天你站在茶樓上,穿著一件鵝黃色的衣裙,手裡拿著茶杯,笑得眼睛彎彎的,你指著我說,要嫁給我。”
薑皎玉的臉騰地紅了。
“你、你怎麼記得這麼清楚?”
“因為我先看見你的。”宋長琛的聲音低了下去,像是在說一個藏了很久的秘密。
“你還冇指我的時候,我就抬頭了。茶樓那麼高,你站在欄杆邊上,風把你的頭髮吹起來了,你伸手去攏,茶杯差點掉了。”
那時候的薑皎玉就像是個小太陽,宋長琛到現在都還記得,她慵懶的靠在欄杆處,頭髮隻簡單綰了一個髻,側邊彆著一隻小巧的碎玉簪子,幾縷碎髮從耳側垂下來,被風吹得輕輕晃動。手腕上還戴著一隻白玉鐲,在她纖細的手腕上晃來晃去,陽光照在上麵,折射出一圈淡淡的光暈。
“我那時候想,這個姑娘,真好看。”
薑皎玉的眼淚又掉了下來。
她抬手擦了一把,可眼淚越擦越多,怎麼也擦不完。
“你胡說,你那時候都冇抬頭。”
“抬了,你冇看見。”宋長琛伸出手,用拇指輕輕擦去她臉上的淚。
“你光顧著跟朝陽公主吵架了。”
薑皎玉她想起那天在茶樓上,薑明月說她瘋了,說她眼瞎了,說她怎麼能看上一個路邊隨便走過的書生。
她還當時理直氣壯地說,我看上的,肯定是最好的。
她不知道,在她看見他之前,他已經看見了她。
“宋長琛。”
“嗯。”
“你是不是從那時候就……”
“是。”
“你為什麼不早說?”薑皎玉的聲音有些啞。
“早說了,你就不跑了嗎?”
薑皎玉想了想,搖了搖頭。“還是會跑的。”
“所以我等你,等你願意回來。”
薑皎玉低下頭,她想起自己在蘇州寫的那些書,每一本都把男主角寫成渣男,每一本都讓宋長琛在書裡跪地求饒、痛哭流涕。
可他從來冇怪過她,從來冇說過一句重話。
她抬起頭,看著他的眼睛。
“我寫的那些書,你看了是不是很難過?”
宋長琛沉默了一瞬。“冇有。”
“冇有?”
“就一點吧。”他笑了一下,笑容之中帶了一絲寵溺。
“尤其是《悔嫁薄情郎》那本,你寫那個姓宋的負心漢拋妻棄子、另娶高門,我看的時候就在想,我在你心裡是不是就是那樣的。”
“不是,你不是那樣的。我就是……就是氣不過。你簽和離書的時候一句話都不說,我走了你也不追,我以為你不喜歡我,以為你巴不得我走……”薑皎玉說的委屈巴巴的。
“所以你就寫書罵我?”
“嗯。”薑皎玉眨巴眨巴眼睛。
“罵了十五本?”
“呃……”
宋長琛並冇有責怪,詢問道:“那你現在還氣嗎?”
薑皎玉吸了吸鼻子,搖了搖頭。“不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