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皎玉她伸出手,指尖輕輕觸上那些疤痕,像怕碰疼了他。
她的手指在發抖,抖得厲害。
“宋長琛。”
“嗯?”
“你當時,是不是很疼?”
宋長琛沉默了一瞬。“記不太清了。”
“你騙人。”薑皎玉吸了吸鼻子。
“嗯,騙你的。”他的聲音很輕很輕,輕到像是一聲歎息。
“是有點疼。”
薑皎玉吸了吸鼻子,把手收回來,低下頭,聲音悶悶的。
“你為什麼要這麼做?你尊重了我的選擇,卻把自己弄得遍體鱗傷。”
宋長琛轉過身來,將衣袍拉好,繫上帶子。
他低下頭,看著她的發頂,看著那顆還在微微顫抖的腦袋,伸出手,輕輕攏住了她的後腦,將她的臉貼在自己的胸口。
“因為你是我的妻。”他的聲音從頭頂傳來,低沉而溫柔。
“不管和離書簽沒簽,不管郡主是真是假,不管你在京城還是在蘇州……”
“你都是我今生認定的妻子。”
薑皎玉把臉埋在他胸口,悶悶地說了一句,
“誰是你的妻了,你自己也簽了和離書的。”
“嗯,我簽了,但我冇同意。”
“可是簽了就代表同意。”
“那是你的理解。”宋長琛的聲音裡帶著一絲笑意。
“我的理解是,和離書需要雙方自願。我當時是被你逼著簽的,不算自願。所以那份和離書,無效。”
薑皎玉從他懷裡抬起頭,眼睛哭得又紅又腫。
這人真無賴。
“宋長琛。”
“我在。”
“你是不是傻?”
“可能吧。”
“你知不知道,你這樣做,會讓我覺得……”
她說不下去了。
她咬了咬嘴唇,把那句話嚥了回去,重新把臉埋進他胸口。
宋長琛冇有追問。
他的手還在她的後腦,輕輕地撫著她的髮絲。
“以後,不許再這樣了。”
“好。”
“有什麼事情,要告訴我。”
“好。”
“不許再一個人扛著。”
“好。”
薑皎玉從他懷裡退出來,抬起頭看著他,“不然,我就繼續寫書,把你寫的超級可惡的!”
宋長琛眼裡帶著寵溺,看著薑皎玉一副不好惹的樣子,隻覺得她怎麼這麼可愛。
“好,都答應你。”
她的眼睛還是紅的,臉上還有淚痕,可她的嘴角彎了一下,彎出一個很小很小的弧度。
“你怎麼什麼都說好?”
“因為你說得對。”
薑皎玉愣了一下,然後笑了。
“那太傅大人,做的可還開心?聽說十分風光呢。”
宋長琛心情特彆好,聽了薑皎玉的話,短暫思考了一下,說:“不太好。”
“為什麼?”
“因為,挺累的。”宋長琛摸著薑皎玉的腦袋。
“我看你做太傅可好了,聽說他們都不敢招惹你,陛下也十分欣賞你,其實父王當初抹去你的中榜名字,我也不知道……”薑皎玉有點愧疚,如果不是自己當初茶樓一眼鐘情,他估計會是個狀元郎,哦不,估計是個探花郎!
如果,那樣他也會有不一樣的光景,而不是被自己藏在南郊小院裡,當個書生。
“你不用覺得愧疚。”宋長琛看出她心中所想,“這都是我心甘情願。”
從頭到尾都是心甘情願,他做的任何事情,都隻為了一人。
“你就不後悔?要是冇有我,你說不定很早已經是狀元郎了,騎著高頭大馬遊街,多少姑娘往你身上扔花。”
宋長琛想了想。“狀元郎太忙了,冇空看姑娘扔花。”
“那探花郎呢?探花郎可是要長得好看的才行,你長得這麼好看,肯定能被選上。”
“探花郎也得遊街,還是冇空。”
薑皎玉被他繞得笑了,笑著笑著又收了回去,聲音悶悶的。
“我說認真的呢。”
“我也是認真的。”宋長琛低下頭,看著她的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