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
宋長琛也喜歡自己?
薑皎玉眼底閃過一絲光。
……
宋長琛坐在書房裡,手裡拿著一份公文,可他的目光冇有落在紙上,而是落在窗外那棵老槐樹上。
若無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薑湯,第三次熱過了。
“大人,薑湯涼了。”
“放著吧。”
若無把薑湯放在桌上,看了一眼主子的背影,猶豫了一下。
“大人,夫人從朝陽公主房裡出來之後,在院子裡站了很久。”
宋長琛的手指頓了一下。“她怎麼了?”
“看著不太好,好像哭過。”
宋長琛放下公文,站起身來。
他走到窗前,推開窗戶,冷風灌進來,吹得桌上的紙頁嘩啦啦地翻。
他對上那雙微紅的眼眸,真是個倔強的姑娘呢。
二人對視,兩個人都冇有開口說話。
……
薑皎玉將目光收回,青禾也看見遠處視窗處的宋長琛,小聲說著:“姑娘,昨日是我的不對,桃花給您煎藥的時候,我應該多仔細看著的。”
“冇事,我們什麼事都冇有。”薑皎玉自然知道青禾不會有害自己的心。
薑皎玉能夠感受到背脊後的那束目光。
自己又要再逃避嗎?
“青禾,你先回去,我跟他說說話。”
青禾點點頭,看了一下二人,對著若無使了使眼色,若無也是個機靈的,麻溜的下去了。
薑皎玉她轉過身,朝書房的視窗走去。
宋長琛還站在那裡,表情看著不太真切。薑皎玉走到窗下,抬起頭看著他。
“宋長琛。”
“嗯。”
“你站在那兒不冷嗎?”
宋長琛低頭看了一眼自己敞開的窗戶,又抬頭看著她,嘴角微微彎了一下。
“好像也有點。”
“那你還不關上?”
“你在外麵,我關不上。”
薑皎玉的耳朵尖紅了一下。
她彆過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
“誰要你看了。”
宋長琛他伸出手,修長的手指越過窗台,輕輕拂去她發間沾著的一片枯葉。
動作很輕很慢,指尖擦過她的髮絲。
“外麵冷,進來說。”
薑皎玉看著他,看著他那雙眼眸。她想起四年前那個夜晚,她站在城南小院的門口,把和離書摔在他麵前。
那年他的表情也很平靜,平靜得像一潭死水。
她以為他不疼,以為他不在乎,以為他巴不得她走。
她錯了。
他不是不疼,他是把所有的疼都嚥進了肚子裡。
他不是巴不得她走,他是尊重她的選擇。
“宋長琛。”她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嗯?”
“那六十板子……你疼不疼?”
風吹過薑皎玉額前的碎髮輕輕晃動,宋長琛眼眸裡閃過一絲異色,手指頓了一下,收回手。
“你,都知道了?”
薑皎玉繞到門前,推門走了進去。
這個書房不大,書架占了兩麵牆,桌案上堆滿了公文和摺子。
宋長琛依舊站在窗前,薑皎玉走到他麵前,冇有說話直接伸出手,手指搭在他衣領的繫帶上,看樣子就要當場解他的衣衫。
宋長琛趕緊握住了她的手,喉嚨滾動,“你做什麼?”
“我要看看。”薑皎玉固執的勁上來了。
“彆看了,早好了。”
“好了也讓我看看。”薑皎玉的聲音有些發緊。
“你不讓我看,我就去問若無。若無不告訴我,我就去翻太醫院的記錄。宋長琛,你知道的,你攔不住我的。”
宋長琛看著她,看了很久。
然後他輕輕鬆開她的手,自己伸手解開了衣領的繫帶。
外袍褪到腰間,中衣撩起來,露出一片結痂後留下的疤痕。
那些疤痕橫七豎八地交錯在他的後背上,有的已經褪成了淡淡的粉色,有的還帶著暗褐色的印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