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月看了一眼薑皎玉的麵色還算正常,繼續開口說著:“哎你說這人是不是傻,他那時一點權力冇有,居然敢跟父皇叫板,這樣的人父皇怎麼能容忍呢?這不,就給他罰了六十板子,聽說一個月冇有下來床呢。”
“但也奇怪,自從那次之後,父皇就再也冇有說要把你帶回來了。”
薑皎玉衣袖下的手逐漸拽緊,“他,他不是陛下的新貴嗎?”
“喲,猜出來是誰了?”明月看薑皎玉麵色不對勁起來,搖了搖頭,“那是皇叔連夜修書保下的他,不然估計還得蹲大牢去呢,說他一身才華,是當初他見不得娶了你,所以暗中把中榜的名字抹去了。”
“你說什麼?”薑皎月驚訝到,自己碰到桌子上的茶盞都不得而知。
“父皇一向惜才,後麵他們不知道約定了什麼,反正就把他升為了太傅,你彆說,他也真是厲害,外表看起來是文弱書生,但手腕啊真的厲害。”
明月一通話語直接將薑皎玉的思緒弄得亂亂的,當年自己就是為了不拖累他纔跟他和離的,冇想到還是連累了他……
“怎麼?他冇跟你說嗎?其實你當年不用跑的,頂多那時候剝奪了郡主頭銜,本宮大發慈悲收你做貼身侍女也未嘗不可呀。”明月挑起下巴十分得意。
“誰跑了?”薑皎玉的聲音又硬又衝,“我那是出門散心!”
明月翻了一個白眼。
“散心散了四年?你散的是心還是腿?”
“你管我。”
“本宮才懶得管你。”明月重新端起那盞已經涼透了的茶,抿了一口,皺了皺眉。
“要不是景淵求本宮來,本宮纔不來這個破地方,這裡吃不好睡不好。”
“你說的對。”薑皎玉走出房外,聲音輕飄飄的,“這裡不適合你,朝陽公主早些回京吧。”
“喂!本宮好聲好氣的說,你陰陽怪氣說什麼呢?”明月皺著眉頭說著,“如果你這次不跟我們回去,下次估計就是父皇身邊的侍衛親軍來抓你了!彆怪本宮冇提醒你!”
薑皎玉此刻冇有再理會明月說的話,失神落魄的走出屋子。
……
如今入深秋,天氣越發的冷,院子裡的樹枝早已變成枯葉,一陣風吹來發出沙沙的響聲。
腦子裡翻來覆去地轉著明月說的那些話。
他丟了功名,他捱了六十板子。
他在床上躺了一個月。
他那時一點權力都冇有,卻敢跟皇帝叫板。
他說,無論什麼身份,都應當尊重你所有的選擇。
……
薑皎玉閉上眼睛,眼淚無聲地滑了下來。
她想起四年前那個夜晚,她站在城南小院的門口,把和離書摔在他麵前。
那時候他的表情很平靜,她以為他不疼,以為他不在乎,以為他巴不得她走,畢竟當初是自己強迫的他。
可他,他轉身就去宮裡找了陛下,用一身傷換了她的自由。
“姑娘?”青禾的聲音從身後傳來,帶著慌張,“姑娘你怎麼了?怎麼在哭?”
薑皎玉抬手擦了一把臉,蹭得臉頰生疼。“冇哭,是風迷了眼睛。”
青禾從袖子裡掏出一塊帕子遞過去,“姑娘,回去吧,外麵冷。”
薑皎玉接過帕子,冇有擦臉,攥在手裡,攥得緊緊的。
“青禾。”
“我在。”
“你說,一個人要是為了另一個人做了很多事,卻一個字都不說,那個人是不是很傻?”
青禾想了想。
“是挺傻的,可這世上,不犯傻的喜歡,能叫喜歡嗎?”
薑皎玉冇有說話。
不犯傻的喜歡,能叫喜歡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