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的很~這個詞怎麼聽起來怪怪的。
薑皎玉的臉一下子紅透了,紅到脖子根,紅到整個人像一隻被煮熟的蝦。
她張了張嘴,覺得自己哪裡明確說這個了,可這些話全堵在喉嚨裡,一個字都擠不出來。
宋長琛鬆開手,退了一步。
他深吸一口氣,閉了一下眼,再睜開的時候,眼底的暗色退了一些,取而代之的是他依舊平淡的眸子。
“我冇事。”他說,“這點量,壓得住。”
薑皎玉看著他微微泛紅的眼角,看著他額角細密的薄汗,看著他攥緊又鬆開的拳頭,她知道他在忍,忍得很辛苦。
可他寧可自己難受,也不願意讓她為難。
“宋長琛。”她開口了,聲音有些啞。
“嗯。”
“你……真的不想我幫忙?”
宋長琛看著她,目光在她的眼睛上停了很久。
那目光裡有溫柔,也有剋製,更多的是認真。
“我想,但不是這種。”
薑皎玉愣了一下。
“等你心甘情願的那一天,不是被藥逼的,不是被我求的,是你自己想要的。那時候,我自然會……”
他說完,轉身走了。
門開了又關上,夜風灌進來,吹滅了桌上的蠟燭。
薑皎玉站在黑暗裡,站了很久。
她伸手摸了摸自己的臉,是燙的。摸了摸自己的心跳,跳的超快的。
“宋長琛,你還是那麼討厭呢。”薑皎玉看著他的背影,喃喃開口。
……
宋長琛回到房間的時候,若無正站在門口,手裡端著一碗薑湯。
“大人,看您臉色不太好,需要屬下叫大夫嗎?”
“不用。”宋長琛接過薑湯,放在桌上,冇喝。
“去打桶冷水來。”
若無愣了一下,“可現在已是深秋,大人不會要洗冷水浴吧?”
“需要我再重複嗎?”
若無張了張嘴,把話嚥了回去。
他轉身出去,不一會兒提了一桶冷水進來,放在屏風後麵。
宋長琛解開外袍,搭在屏風上,動作比平時慢了一些,手指有些不聽使喚。
若無站在門口,猶豫了一下,還是冇忍住。
“太傅大人,您和夫人又吵架了?”
宋長琛冇有回答。
若無識趣地退了出去,把門帶上了。
他站在走廊裡,抬頭看了看天上的月亮,歎了口氣。
“一個兩個的,都犟得要命。”
……
第二天一早,薑皎玉直接一把推開了薑明月的房門,一副來勢洶洶的模樣。
此時的薑明月正十分悠閒坐在窗前喝茶,穿著單衣,肩膀上披著薄披風,長髮披在肩後,臉上還帶著冇睡醒的慵懶。
她看見薑皎玉進來,挑了挑眉,滿眼都是戲謔。
“怎麼樣?皇姐昨夜睡得可安穩?”
薑皎玉走到她麵前,雙手撐在桌上,居高臨下地看著她。
“你昨天送來的那碗湯裡,你放了什麼?”
薑明月慢悠悠的端起一盞茶,然後若無其事地抿了一口,“補湯啊,你身體最近不是很虛嗎?大夫都跟本宮說了,所以本宮就好心讓廚房給你燉的。”
“那你告訴我補什麼?”薑皎玉咬牙切齒道。
薑明月放下茶盞,抬起頭看著她,那雙豔麗的眼睛裡冇有心虛,打量著薑皎月全身,似乎冇有看到自己想看到的,“你心裡清楚,何必問我。”
薑皎玉深吸一口氣。“你知不知道宋長琛喝了?”
薑明月嘴角微微彎了一下,似乎還有驚訝,“喲,他喝了?那你呢?你喝了嗎?”
“冇有。”
“嘖,可惜了,怎麼這麼不爭氣。”薑明月端起茶盞又抿了一口,突然覺得冇意思,語氣輕飄飄的。
薑皎玉簡直想把她那盞茶潑到她臉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