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目光落在她的眼睛上,停了很久,然後慢慢往下移,移到她的鼻尖,移到她的嘴唇……
薑皎玉被他看得心裡發毛,下意識想退一步,可她的腳像是釘在了地上,動不了。
他俯下身來,兩隻手撐在她身後的桌沿上,將她圈在中間。
他靠得很近,近到她能看清他睫毛的弧度,近到他撥出的氣息拂在她的臉上,滾燙的,帶著一種說不清道不明的、讓人心跳加速的東西。
“你當真想知道,我怎麼了?”
他的聲音很低很低,低到像是從喉嚨深處擠出來的,帶著一種被壓抑了太久,終於找到了出口的沙啞。
薑皎玉點了點頭。
宋長琛偏過頭,嘴唇貼上她的耳廓,呼吸拂過她的耳垂,燙得她整個人像被點了一把火。他的聲音從極近極近的地方傳過來,帶著一絲她從未聽過的、剋製到近乎破碎的顫抖。
“湯裡有藥,你猜猜看是什麼?”
湯裡有藥?
薑皎玉的大腦空白了一瞬。
那碗湯,薑明月送來的,說是補湯。
補什麼?補哪裡?她不是什麼都不懂的小姑娘,在京城混了十八年,什麼亂七八糟的東西冇見過。
她的耳朵尖一下子紅了,可她冇退。
她抬起下巴,看著宋長琛那雙在月光下暗沉沉的眸子,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挑釁,還帶著一絲嘴硬。
“怎麼,不想去找大夫,想找我來解決?”
宋長琛的目光微微一暗。
他靠在她耳邊,鼻尖幾乎蹭到她的髮絲,可他的身體冇有貼上來,還保持著最後那一點點距離。
“你肯?”
薑皎玉的心跳快得像擂鼓,可她臉上的笑冇散,甚至還往前湊了半寸。
“求我啊,求我,我就考慮考慮~”
宋長琛看著她,耳朵紅得能滴血,明明睫毛在抖,明明呼吸都亂了,可她的下巴抬得比誰都高,眼神裡全是倔強。
他勾起嘴角,那笑容裡有一絲無奈,指尖從她眼角滑至下巴處,“那郡主想讓我怎麼求你?”
咳咳,薑皎玉看著他那雙深邃的眼眸,忍不住輕咳一聲。
對於這種事情,自己雖然與他成親兩年,但實際是一次都冇有,隻因為當年自己也在養身體,他覺得自己年紀稍小,等以後再說。
所以一直都是和衣而眠……
想到這,薑皎玉腦子裡又閃過當初薑明月在自己麵前說,他不會是不太行吧。
當時她還覺得,薑明月就是有病,什麼都拿來說。
如今看他中了藥也能這麼淡然自若的樣子,似乎好像真的有點……
“你……”薑皎玉的目光不由自主地往下瞟了一眼,又飛快地收回來,一副欲言又止的樣子。
終於,她清了清嗓子,把那股心虛壓下去,重新抬起下巴。“你這藥,該不會是假的吧?怎麼一點反應都冇有?”
宋長琛看著她,目光從她泛紅的耳尖移到她亂瞟的眼睛,又移到她故作鎮定卻微微發抖的睫毛上。
“你希望我有什麼反應?”他的聲音還是啞的,語氣中多了一絲漫不經心的打趣。
薑皎玉被噎了一下,張了張嘴,想說什麼又嚥了回去。
她彆過臉,不看他,聲音悶悶的,“誰希望了?我就是……好奇!隨便問問。”
宋長琛靜靜地看著她。燭火在他眼底跳動,明明滅滅的,他伸出手,指尖在她下巴上點了一下,把她的臉轉了回來,讓她麵對著他。
“彆看了,”他聲音低低的,“冇有不行,且好的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