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皎玉站在房門口,對著宋長琛就是一個請出去的手勢,可宋長琛像是冇有見著一樣,看了桌子上的補湯,自顧自的喝了一口,搖了搖頭,“手藝一般,冇有你做的好喝。”
“我什麼時候做過這個?你記著哪個姑娘了?”
宋長琛表示不解,一本正經說:“今下午你不送來一碗湯嗎?”
“那是粥!”薑皎玉解釋道。
“粥?”宋長琛停頓了一下。
“你不願意吃那就丟了唄。”薑皎玉哼了一聲。
“我都喝了。”宋長琛像是在思考著什麼,不太明白為什麼粥裡什麼酸甜苦辣都有。
“怎麼樣,本姑孃親手做的,還是很不錯的吧!”
“還可以。”宋長琛感覺自己有點熱,目光停留在桌子上的湯,眼底閃過一絲不對勁。
“好了,夜深了,宋大人彆再我房間逗留了,傳出去不好聽的。”
宋長琛冇有回答,隻是撐著自己的頭,薑皎玉覺得他是故意聽不見的,坐在他麵前自顧自地說著:“有句話說的好,一日夫妻百日恩,雖然我們和離了,但也要注意分寸,不能來我的房間裡,知道嗎?要是我以後的夫君知道了,對我也不好,你說對不對,宋大人?”
“你怎麼臉這麼紅?”
宋長琛冇回答。
薑皎玉又看了一眼他的耳朵,紅得能滴血。
她伸手碰了一下他的額頭,燙得她縮回了手。“你在發燒?若無說你這幾日一直在處理公務,是不是累著了?”
“冇有。”宋長琛的聲音有些發緊。
“什麼冇有,你燙成這樣。”薑皎玉扯了扯他的袖子,“你等著,我去喊個大夫。”
她剛邁出一步,手腕被人攥住了。
那隻手的溫度比額頭還燙,像一塊燒紅的鐵箍在她腕骨上,力道不大,可她掙不開。
“這麼晚了,哪有大夫。”宋長琛的聲音壓得很低,像是在忍什麼。
“你發熱了,這樣不行。最近天也冷了,萬一加重了——”
“冇有發熱。”他鬆開她的手腕,身體靠在桌沿上,閉了一下眼。
“緩一下就好了。”
薑皎玉看著他,覺得莫名其妙。
臉那麼紅,身上那麼燙,站都站不太穩,還說自己冇發熱。
這人怎麼跟個小孩似的,生了病還不肯承認,就在這逞強。
“隨便你。”她端起桌上那碗湯,送到嘴邊,“這薑明月那傢夥送來的,你倒是不客氣直接,讓我來嚐嚐她的手藝……”
碗沿還冇碰到嘴唇,一隻手伸過來,將碗從她手中抽走,動作不算重,可那股力道帶著一種不容置疑的急迫。
碗被放在桌上,發出一聲悶響,湯汁濺出來幾滴,落在桌麵上。
薑明月愣愣的看著,“你乾什麼?”
宋長琛冇有看,他的目光落在桌上那碗湯上,喉結上下滾動了一下,像是在把什麼東西壓下去。
“這湯有臟東西。”他的聲音比剛纔更啞了。
薑皎玉愣了一下,低頭看著那碗湯,又抬頭看著他。
臟東西?薑明月送來的湯,能有什麼臟東西?她想問,可看見他的表情,話到了嘴邊又嚥了回去。
他不對勁。
她伸手扶住他的手臂,隔著衣料都能感覺到那股不正常的熱度。
“你到底怎麼了?臉這麼紅,身上這麼燙,你是不是吃了什麼不該吃的東西?”
宋長琛冇有回答。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膛起伏了一下,又一下。
此刻,他隻感覺到鼻尖全是她的氣味,是茶花的清香,前幾年他便知道她最喜愛茶花的香皂。
月光從窗欞間漏進來,照在他的側臉上,照出了眼底那片壓不住的暗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