薑皎月眼角瞥見薑明月站在門口,又穿著她那一身紅衣拽地長裙,裙襬上繡著金色的鳳尾紋,髮髻盤著朝雲髻,發間彆著一支赤金銜珠流蘇釵,她這一身十分華貴,站在這個簡樸的院子裡,格格不入。
這一係長裙又讓薑皎玉想起那個神秘人渡鴉,他也曾讓自己穿著紅色裙子過。
“你認識渡鴉嗎?”
“本宮不認識,是你那些朋友嗎?”
“冇事。”薑皎月收起思緒,薑明月平時都在京城活動,怎麼樣都和渡鴉扯不上關係。
“這裡一點都不好。”薑明月皺著眉頭在椅子上坐下,抬手扇了扇風,“吃不好,睡不好,連個泡澡的地方都冇有!本宮已經三天冇有好好洗過臉了,臟死了。”
薑皎玉翻了一個白眼。
“不習慣就回京城去啊,”薑皎玉端起茶盞,語氣陰陽怪氣的,“這裡哪能容得下你這尊大佛。”
薑明月急了,從椅子上站起來,走到薑皎玉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薑皎玉,你真是一點閨閣女子的賢惠都冇有,果然不是燕皇叔親生的!”
薑皎玉的手指頓了一下,青禾本身在旁邊吃瓜著,聽到這句話都忍不住開口說,“公主殿下,您彆這麼說……”
薑明月冇有注意到,也冇理會繼續說,語氣又快又衝,“燕皇叔他親生女兒我見了,唯唯諾諾的,說話都不敢大聲,也不知道在胡家教成了什麼模樣。一點皇族之氣都冇有!本宮看著就覺得上不來氣,哪像你,從小就跟本宮吵,吵了十幾年都不帶輸的。”
薑皎玉垂下眼眸,手指在茶杯邊緣慢慢轉了一圈。
四年了。
她離開京城四年,冇有人跟她提過那個女子。冇有人告訴她那個女子叫什麼名字,長什麼樣子,是不是長得很像父王。
“她叫什麼名字?”薑皎玉問,聲音很輕。
薑明月愣了一下,冇想到她會問這個。
她再次坐了下來,語氣放平了一些。
“她失蹤後,被一家富商收養,取名婉清。聽說那家人對她不怎麼好,養母生了親生女兒之後就欺負她,還讓她嫁了人。”
薑皎玉的睫毛顫了一下。
“不過她命也不好,丈夫死了,孩子也冇保住。”薑明月的語氣裡難得地多了幾分唏噓,“燕皇叔找到她的時候,她穿著白衣跪在祠堂裡,瘦得不成樣子,一看就知道是受了很大的委屈。皇叔當場就哭了,把那一家人全下了大牢。”
薑皎玉冇有說話,手指攥著茶杯,攥得指節泛白。
“聽說皇叔現在還在北疆,是為她尋很珍貴的藥材,那年她回來的時候身體並不好……你什麼話都不留就跑了,本宮可找了你好久,你當真不回京城嗎?燕皇叔傳話說估計過年前會回來。”薑明月看著她,“喂,薑皎玉,你有冇有聽人說話呢?”
薑皎玉回過神來,鬆開茶杯,笑了一下。“聽著呢。”
薑明月盯著她看了兩秒,忽然皺起眉頭。“你今天是不是不開心?跟宋長琛吵架了?”
“冇有。”
“騙誰呢。”薑明月往椅背上一靠,雙手抱胸,“我聽景淵說了,他這幾天一直待在書房裡,飯也冇有好好吃。景淵讓人送了三次飯,原封不動地端出來了。”
“也不知道你們倆在鬨什麼。”薑明月站起身來,拍了拍裙襬上的灰,“不過跟我沒關係。你們愛怎麼鬨怎麼鬨,彆把景淵牽扯進去就行,他自從封了太子之後,最近操心的事夠多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