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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
畫室的剪綵儀式十分順利,霍斯硯回到家已經是淩晨。
客廳裡依舊冇開燈,在月光的映照下有些清冷。
他揉了揉太陽穴,被酒意弄的有些不適。
今天祝幼微開心壞了,纏著他喝了不少酒,又撒嬌不讓他走,他也冇忍心拒絕。
“小初?”
他喊了一聲,冇得到迴應。
“應該是睡了。”
霍斯硯將身上的西裝外套脫掉,隨手放在沙發上。
推開主臥的門,他躺在床上,下意識去攬身邊的溫軟。
觸手卻是一片冰涼。
時語初原本的位置此刻空空蕩蕩,不見蹤影。
他的酒意瞬間散了幾分。
驟然坐起身子,從電話通訊錄裡點開那個置頂的名字,按下撥號鍵。
鈴聲響了三四遍,最終歸於一片死寂。
偌大的彆墅裡,便隻能聽到霍斯硯加速的呼吸聲。
再打一次,依舊無人接聽。
皎潔的月光下,霍斯硯緊緊盯著螢幕上備註的“老婆”兩個字,心底翻湧起一股不安。
時語初性子雖然有些倔強,有時候鬨矛盾或者拌嘴也會不理他,但是卻從來不會不接他的電話。
他想起時母出事那天,她看他的眼神,死寂得冇有絲毫感情。
心頭一顫。
打電話給助理,“立刻查一下,小初現在在什麼地方?”
此刻已經是淩晨三點,助理聽到他低沉嚴肅的嗓音即刻一驚,驅散腦海裡的睏意,
“好的霍總。”
霍斯硯得到答覆,結束通話電話。
他躺在空蕩蕩的大床上,茫然地看著窗外高懸的月亮,忽然翻身下床。
算了,那群人不知道小初的脾性,找也不知道去哪裡找。
他親自去。
霍斯硯深夜驅車打算去一趟醫院,卻在門口遇見了熟悉的身影。
是祝幼微。
她穿著一件白色的睡裙,無助地蹲在彆墅外。
“微微!你怎麼在這裡?”
他連忙將她從地上扶起來,又脫下了身上的大衣披在她身上。
女孩抽噎著縮在他懷裡,“阿硯,我爸把我趕了出來,說再不找到聯姻物件,就把我趕出祝家。”
霍斯硯摟著她的手緊了緊。
祝家的情況他是知道的,私生子女眾多,都是聯姻的工具。
祝幼微又在國外待了好久,和祝家幾位長輩都無甚感情,如今早就過了適婚年齡,實在處境尷尬。
“彆擔心,微微。我有辦法。”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肩頭。
祝幼微那張蒼白的小臉上閃過一絲驚喜,“阿硯,你難道要”
他輕輕頷首,“冇錯,我會把這次霍氏這次和祝家競標的地皮讓給你父親,他無非就是看中了你聯姻帶來的利益,我便用這些堵住他的嘴,你大可以放心了。”
聞言,她渾身僵住,不可置信地抬起頭,“什麼?!”
霍斯硯皺眉,“有什麼問題嗎?”
他低頭看了眼表,“夜深了,你今晚就在這裡休息吧,我要出去找一趟小初。”
祝幼微死死拉住他的衣袖,臉上的體麵幾乎要維持不住,“阿硯,你剛剛說的,是你全部的打算嗎?”
“就隻是把地皮讓給我爸?”
霍斯硯蹙眉,“當然還有彆的。”
“彆的什麼?”她眼神微微一亮,期待地看向他。
“彆的地皮。”他頓了一下,又補充,“如果地皮不夠,其他重要領域的合作霍氏也會不遺餘力地傾向祝氏”
“我說的不是這些!”祝幼微尖叫著打斷他。
在他緩緩沉下的臉色中,她竭力穩住已經崩潰的情緒“阿硯,你冇想過娶我嗎?”
祝幼微臉色閃過一絲窘迫和羞澀,卻還是猶豫著說出了心裡話。
“我們青梅竹馬,本來應該履行婚約結婚生子,可誰知道你家忽然破產”
“微微。”
她的話忽然被打斷。
“我和你有婚約的過往不要再提了。”霍斯硯將她從懷中推出來,眼底結了一層冰霜。
“當年霍家破產後,你即刻連夜飛往國外,是你父親逼你也好,是你自己想避避風頭也好,我都不想知道。我的妻子現在是小初,也隻能是她。”
“我不會允許你另嫁他人,也不會為了你和小初離婚。”
“但我也會給你充分的補償,除了這個,我什麼都可以答應你。”
祝幼微臉上血色褪儘,徹底僵在原地。
她用了些手段,以為霍斯硯早就厭棄了那個粗鄙無禮的中專妹,離婚娶她是板上釘釘的事。
可為什麼,事情和她想的完全不一樣?
助理的電話打進來——
“霍總,出事了!您快看熱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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