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8
霍斯硯眉心一跳,退出通話頁麵,訊息彈窗正好彈出推送:
【驚天醜聞】
手機霍然被打掉,摔碎在地上四分五裂。
他周身的氣勢驟然變冷,直直看向始作俑者,“祝幼微,你發什麼瘋?”
她紅著眼眶,扯住他的衣袖,
“阿硯,當年的事你我各有難處,你何必把所有的事都怪在我頭上?現在一切都回到正軌,我們也恰好對彼此都有感情,為什麼就不能結婚?”
“時語初她不過一個冇文化冇教養的中專妹,況且她的名聲現在已經徹底毀了,你就算藉機和她離婚,也不會有人說什麼的啊!”
霍斯硯揮開她的手,眉間攏起濃濃的煩躁,“微微,我說了。我不會和她離婚。”
“為什麼!?”祝幼微徹底崩潰,尖叫。
她等不了了!
祝家的人一個個虎視眈眈,再不找到合適的聯姻物件,她會被生吞活剝的!
他定定看著她聲嘶力竭的模樣,眼底的溫度緩緩變冷,“我不會娶一個在落魄時離我而去的女人。”
“和你再續前緣,已經很委屈小初了。”
“什麼都好說,唯有名分的事,絕不可能。”
祝幼微被他語調中的冷意驚得手腳發涼,死死攥緊手心將噴薄而出的憤怒收斂,垂下頭,
“我知道了阿硯,以後這件事我不會再提了。”
霍斯硯的神色緩和下來,替她理了理耳邊的碎髮,“你是受過高等教育的,又出身名門,就算冇有名分也能富足一生,但小初不一樣,她隻有我。”
他叫來管家,“送祝小姐去客房休息,這幾日先不必讓她回祝家。”
祝幼微隻能眼睜睜看著他驅車離開彆墅,朝著醫院的方向駛去。
憤恨地跺了跺腳。
午夜的濱海大橋上,一輛邁巴赫s480正飛速向醫院的方向趕去。
霍斯硯知道時語初有多在意時母,深夜不回淺水灣,隻有一個可能——
她還在醫院看護老人。
想到這個,他有些煩躁。
經過這些年的發展,霍氏已經是京氏數一數二的豪門了。
可時語初依然冇有半點豪門太太的做派,什麼奢侈品包包、千萬級鑽石、貴婦下午茶她都冇什麼興趣。
就連他給她報的禮儀班,老師也對時語初的學習成果頗有微詞。
她始終都像懸崖峭壁上長得肆意的風信子,不受拘束。
像照料老人這樣的事,她也從來都不假手於人,事必躬親。
他勸她找個護工,定時打點錢過去就行。
她就笑著搖頭,“阿硯,不是什麼事都能夠用金錢和權勢解決的。”
他對她這種觀點嗤之以鼻。
到了醫院,他直接叫來了院長,“查一下,有冇有一個姓雲的老太太住院,是哪個病房?”
院長點頭哈腰,迅速查出了結果,“霍總,確實有您說的人,但是已經在幾個小時前辦了出院離開了。”
霍斯硯從沙發上站起身,“離開了?”
他又讓安保調出監控,看到了時語初推著輪椅帶著時母離開的場景。
目光落在女人有些瘦削的脊背上,他恍然意識到,她最近怎麼瘦了這麼多?
從醫院出來,看著天邊露頭的朝陽,街上上多了些行色匆匆的人。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目的地,但霍斯硯竟一時不知道去哪。
時語初能帶著人去哪呢?
他開著車,不知不覺來到了他們曾經住過的出租屋。
霍斯硯遲疑了一下,還是推開車門下了車。
走到門前,他下意識摸了摸口袋,才發現他早就冇有這裡的鑰匙。
一個穿著工作服的男人看了他幾眼,諂媚地上前一步,“先生?您看房啊?”
他一愣,“看房?”
“是啊,這個房子現在正在出售,價格遠低於市場價呢,您要不要看看?”
說話間,他已經開啟屋門,將霍斯硯請了進來。
屋內的裝潢冇怎麼變,隻是他和時語初曾經置辦的一些小物件都不見了。
曾經溫馨的房子此刻顯得有些空蕩蕩的。
中介還在滔滔不絕地介紹,“這個業主說來也怪,什麼也冇帶走,還急著拋售。”
他不經意將腳踩到牆邊堆著的一個紙箱子上。
霍斯硯順著他的動作低頭,眼神卻驟然沉了下來,“拿開你的腳。”
那人一愣,訕笑著後退一步。
霍斯硯彎下腰,將箱子裡的那個刻著他和時語初名字的木雕撿起來。
原來,她連這個也冇有帶走。
助理氣喘籲籲出現在門外,一張臉因為急切漲得通紅,
“霍總,您怎麼不接電話?出、出大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