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時母有先天心臟病,受了刺激險些病發。
醫生再三囑咐,不能讓她再有任何的擔驚受怕,時語初在病床邊守了一夜。
第二天一早,助理的訊息發來:
【初姐,您的離婚手續已經辦好了。】
她正要回覆,一個熱搜忽然出現在她的訊息推送裡:南街餛飩攤毒死寵物。
下方的配文是祝幼微釋出的微博:【小狗吃了餛飩,被毒死了,嗚嗚。】
配圖裡露出了時母餛飩攤的外包裝。
網友們不明白事情始末,群情激奮。按照地址找了過去,把剛剛重建好的餛飩攤砸了個稀巴爛。
看著照片上觸目驚心的狼藉和一邊倒的輿論趨勢,時語初的手指緩緩收緊。
“小初,怎麼了?”時母不知何時醒了,擔憂地看著她,“你和阿硯是不是”
她斂去眼底的情緒,“冇啥。媽,我有個東西落在公司了,很快回來。”
路上,她發資訊給助理:【霍斯硯和祝幼微在哪?】
【海灣路733號商鋪,霍總給她修建的畫室今天開業。】
她收起手機,推開車門——
一盆冰冷腥臭的水迎麵澆了下來!
“就是她!勾引祝小姐未婚夫的賤人!”
時語初還冇反應過來,一群人已經圍了過來,將她逼到角落裡。
“她是餛飩攤的老闆的乾女兒,是她指使餛飩老闆毒害祝小姐的!”
“不要臉的小三!”
“打死她!”
臭雞蛋和石子混雜著爛菜葉像雨點一樣砸在她身上。
時語初躲閃不得,身上炸開一陣陣刺痛。
一塊鋒利的石子衝著她的麵門襲來,她下意識伸手去擋。
悶哼聲忽然從上方傳來。
她怔怔抬起眼,霍斯硯將她護在車門之間的縫隙裡,隔斷了外界的喧囂,
人群被驅散。
他將她帶到畫室的工作室裡,神色不虞,“你一個豪門太太,身邊連個保鏢都冇有?”
時語初垂下眼,冇說話。
他不知道,他在雲頂天宮策劃的那場好戲,讓她深陷信譽危機,名下所有的資產和銀行卡都被凍結,安保合約也被迫解除。
她拿出一張紙,“我已經拿到了食物檢測報告,我媽的餛飩冇有問題,你讓祝幼微發個微博”
“不行。”他打斷她的話,“微微的畫室纔剛開業,這件事先等一等。”
等一等。
時語初收緊手指,“這次,要等多久?”
霍斯硯看著她,冇說話。
她失望地扯了下嘴角,
“三年前,我乾媽的一雙親生兒女死於富二代飆車,慘死街頭。你手握關鍵證據,卻因為霍氏正處於上市關鍵時期而選擇按下不表,肇事者現在依舊逍遙法外。”
“我數次問你什麼時候能拿出證據,你總說等一等。”
她的嗓音開始發顫,
“她花光了所有的積蓄上訴都石沉大海,又死活不肯要我的錢,怕我夾在中間為難。她六十多歲了,有心臟病,每個月吃藥要花一大筆錢。她的小孫子才八歲,剛上小學,全部的經濟來源都仰仗那個餛飩攤。”
“當年我們最難的時候,是她一碗一碗餛飩把我們從泥地裡扶起來。”
“現在餛飩攤被毀了。”時語初舉起那份證明,眼眶慘紅,“隻是讓祝幼微動動手指發個微博澄清而已,你依然說等一等。”
霍斯硯的雙拳緩緩收緊,“現在不是合適的時機,我會安排的。”
時語初後退一步,抹了一把臉上的汙垢,“不用了。”
她不再信任他了。
走出畫室,身後劈裡啪啦的鞭炮聲響起,天空上炸開一片絢爛的彩煙。
祝幼微站在人群中央,笑容甜蜜。
一道人影追了出來,想要抓住時語初的手腕。
“阿硯!”女孩嬉笑的聲音響起。
霍斯硯腳步一頓。
猶豫了幾秒,還是轉身向祝幼微的方向走去。
車內,時語初透過車窗看到在昏暗的路燈下相擁的兩人,垂眸看向他發來的訊息。
【彆鬨了。我晚上回去給你補過一次三週年紀念
日,還不行嗎?】
她冇回覆,左滑刪除聯絡人,拉黑。
又從相簿中翻出來兩個檔案——
香江酒店那晚他和祝幼微廝混的視訊;以及餛飩攤的食物質檢證明。
一鍵傳送到了微博上。
她身上那條帶著錄影功能的吊墜,本來是他為了保證她安全送的。
現在,成了他出軌的鐵證。
做完這一切,她把手機關機。
從醫院接走時母,時語初攔了一輛計程車,“去機場。”
時母愣愣抓著她的手,有些不安,“小初,晚上也能坐飛機嗎?”
“能,紅眼航班,經濟實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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