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熱搜是當晚爆的。
時語初婚內出軌、祝家王家婚約取消、霍斯硯情深反被辜負,等詞條高居不下。
助理嗓音打顫,“初姐,公關去找媒體談了降熱搜的事。”
“但是降不下來。”
時語初枯坐在辦公桌前,像一具冇有靈魂的木偶。
助理被她蒼白死寂的臉色驚得放低聲音,“外麵的輿論已經徹底爆炸了。”
“爆炸。”她喃喃了一句,嗓音乾啞。
霍氏掌握著整個京市的流媒體話語權,熱搜降不下來,隻有一個原因——
他不想降。
是啊。
為了攪黃祝家和王家的聯姻,他費儘心思想出來的辦法,怎麼會輕易撤掉熱搜。
時語初閉上眼睛,不受控製想起昨晚那一幕。
男人穿過人群將她抱在懷裡,胸膛熟悉又寬闊,卻暖不出一絲溫度。
“小初,微微的一輩子不能就這樣毀了,你委屈一下。”
“霍斯硯。”她扶著他的肩頭,徹底崩潰,“我們已經離婚了,你憑什麼這樣做。”
他啟動車子,發動機轟鳴蓋過了她的聲音,隻以為她是吵著要離婚。
“彆說傻話。”
“你現在聲名狼藉,離開了我,你隻能回去過苦日子。這是給你為難微微的處罰,以後你隻要乖乖的,我保證你還是那個養尊處優的霍太太。”
時語初眼底漫上一層悲涼。
原來他從始至終,都不知道她真正想要的是什麼。
“初姐,您母親、出事了!”
助理慌張的嗓音打斷了她的回憶。
匆匆趕回彆墅的路上,她的心臟幾乎跳出嗓子眼。
推開門——
時母被綁住了手腳,吊在了五樓的窗戶外,慈祥和藹的臉上此刻滿是驚恐和懼怕。
她的手腕被磨得血肉模糊,甚至褲子也被故意扒掉。
時語初眼前一黑,險些跪倒在地上。
她衝過去,卻被祝幼微攔住,“姐姐彆過去,這死老太婆嚇尿了褲子,臭得很。”
對上她眼底不再遮掩的惡意和戲謔,時語初氣極,一巴掌甩在她臉上,“滾!”
“微微!”霍斯硯一把將人護在身後,眼神厭惡,“小初,你好了傷疤忘了疼,是還想再被罰一次嗎?”
她攥緊手心,氣得幾乎發抖,“霍斯硯,你看清楚外麵再說話。”
他的目光落在窗外吊著的時母身上,沉下臉色,“發生什麼了?”
祝幼微撇撇嘴,一臉委屈,“你讓我在這等你,我餓了就點了份外賣,可那外賣的餛飩有毒。”
她抬手指了指草坪上死掉的小狗,“我的綿綿被毒死了,我隻是想問個清楚。”
時語初本以為霍斯硯會責怪她不顧人命安危,任性妄為。
誰料,他竟鬆了口氣,“還好你冇事。”
又轉頭看她,“微微也隻是被氣急了,你不該對她動手,給她道歉。”
“媽年紀大了,餛飩做的不衛生害死了綿綿,被責問幾句也是理所應當。”
一瞬間,時語初如墜冰窟。
她怔怔看著他倨傲冷淡的模樣,根本無法將他和那年坐在餛飩攤裡,彎著眼睛說“咱媽做的餛飩真好吃”的少年聯絡在一起。
當年連聲誇讚的東西,如今嗤之以鼻。
可他現在看不上的,又何止那份餛飩?
時語初忽然被泄去了全身力氣,閉了閉眼,“是不是我向她道歉,你就能放過媽。”
他點頭,“當然,我不是不講理的人。”
她低頭,遮住了眼底苦澀,向祝幼微鞠了一躬,“對不起,祝小姐。”
一隻手驀然壓在她肩上,帶著重若千鈞的氣勢,“小初,道歉應該誠懇些。”
“你的禮儀學的很差。”
時語初的頭被死死壓到腳麵,腿後炸起一股撕裂感。
“咯吱”一聲,是骨頭錯位的脆響。
聲音不大,卻生生折斷了她的尊嚴。
他驟然收回手,“行了,帶著人走吧。”
“明天晚上早點回來,結婚三週年紀念
日,我補給你。”
“不必了,我們已經離婚了。”
她嗓音嘶啞,霍斯硯卻忙著安慰受驚的祝幼微,根本冇聽清。
時語初走到窗前扶起渾身顫抖的時母。
老人家佈滿皺紋的雙手緊緊抓著她,怯聲道:“小初,我、我做的餛飩、是乾淨的。”
她眼眶一酸,“我知道。媽,我知道。”
她扶著時母,兩人一瘸一拐地走出這棟華美的彆墅。
走到大門時,時語初忽然停下腳步。
轉身看了一眼霍斯硯。
四目相對的一刹那,他的心臟霍然漏了一拍——那雙總是包含愛意的杏眸,此時一片死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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