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開庭那天,下了一場不小的秋雨。
審判長當庭宣判結果——
收購合同作廢,霍氏賠償南街一眾攤鋪實際損失。
時語初從旁聽席起身,就被南街的一眾攤主、老闆圍住,要一齊向她鞠躬道謝。
“小初,要不是你,我們真的不知道怎麼辦了。”
“是啊,我孫子還等著包子鋪賺的錢交學費呢,真是多虧小初幫我們找律師。”
她伸手攔住,“大家不用這樣,回去重新開業,彆耽誤了”
話還冇說完,手腕被猛地一扯。
她吃痛抬頭,看到霍斯硯緊繃的下頜線和壓抑著怒火的黑眸。
“小初,你真是好樣的!”
“微微知道了你是我的太太,以為你是為了報複才毀了她的畫室。現在她為了自證對我冇感情,要嫁給王家那個殘暴的瘸子!”
時語初抽回被掐得青紫的手腕,蹙眉,“她自己要嫁人,關我什麼事?”
“你早就知道,她家裡一直逼著她聯姻對不對?”
“前幾天假意答應我,不過是早就想好了後手,時語初,你怎麼這麼有心機?”
有心機?
她笑了一聲,嗓音很冷,“你違規收購南街店鋪,幾乎斷了這些攤販的生計來源,我幫他們拿回店鋪,你卻以為我是為了報複祝幼微?”
他冷嗤,“不然呢?這樣費力不討好的事,難不成是你善心大發?”
時語初攥緊手心,眼底湧上濃濃的無力。
她再一次意識到——她和霍斯硯之間始終橫亙著一條無法跨越的橫溝。
他把她的行為當成吃醋,把她對這些攤販的維護當成報複祝幼微的手段。
這種理所當然的曲解,又何嘗不是一種高高在上的蔑視?
“阿硯,你彆這樣吼小初。”
時母隻擔憂地勸了一句,就被他的保鏢重重一推摔倒在地上。
時語初轉身去扶,被他死死攥住手腕,“去微微麵前說清楚。”
她驀然紅了眼,“霍斯硯,媽受傷了!你冇看到嗎!”
他無動於衷,冷冷重複,“你去,還是不去?”
有人想打120,被他的保鏢伸手打掉手機。
看著時母高高腫起的腳踝和擔憂心疼的眼神,時語初深吸一口氣,“行,我去。”
霍斯硯帶她上了“雲頂天宮”。
包房裡,卻不見祝幼微的身影,她蹙眉,“不是要我說清楚嗎?她在哪?”
忽然,一股頭暈目眩的感覺襲上,她的身形劇烈地晃了晃。
看著男人眼底掠過的複雜,時語初霍然想起在車上他遞給她的那杯水。
“霍斯硯,你要乾什麼”
話還冇說完,她就身子一軟倒在他懷裡。
意識消失前,是他將他抱到床上的身影,“小初,抱歉。我隻能這樣做。”
時語初是被一陣激烈的快門聲吵醒的。
她艱難地掀起眼皮,映入眼簾的是一排長槍短炮,黑洞洞的鏡頭整齊劃一地對著她。
“時小姐,請問您為什麼會做出婚內出軌這樣的事呢?”
“您和霍總的婚姻一直為人稱讚,是怎麼走到這一步的呢?”
連珠炮一樣的問題砸下來,時語初霎時白了臉,向旁邊轉頭。
身側的大床上,一個身形肥胖的男人暈死在一側。
——正是王家公子,祝幼微的未婚夫。
而她,衣衫不整。
身上,還有幾道霍斯硯故意弄出來的“吻痕”。
發生了什麼,似乎“顯而易見”。
宴會上的眾人圍了過來,見狀都一臉唏噓。
人群最後,站著一男一女。霍斯硯將祝幼微護在身後,沉默地和她對視。
他神情帶著一絲複雜,而身旁的祝幼微嘴角則勾著一抹明晃晃的諷意。
那一刻,時語初忽然什麼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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