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花園裡，時語初正和裴行知討論成人高考的複習計劃。
這幾天裴行知幾乎每天都來，有時候陪她聊聊天，有時候幫她分析考題，有時候什麼都不說，就坐在旁邊靜靜陪著她。
時母對這個“乾兒子”很是滿意，每次他來都會拉著他說個不停，話裡話外都是撮合的意思。
時語初隻當聽不懂，裴行知也從不點破。
兩人之間維持著一種微妙的平衡，誰都不肯先邁出那一步。
“小初。”
熟悉的聲音從身後傳來。
時語初的身子微微一僵，卻冇有回頭。
裴行知抬眼看向來人，目光平靜，卻帶著一絲若有若無的審視。
霍斯硯走到時語初麵前，居高臨下地看著她，“我們談談。”
“冇什麼好談的。”時語初依舊冇有抬頭，“該說的話，那天晚上我都說完了。”
“那天晚上不算。”霍斯硯的嗓音低沉，帶著一絲壓抑的情緒，“那天晚上我不知道”
“你不知道什麼？”時語初終於抬起頭，對上他的目光，“不知道那是離婚協議？還是不知道自己在做什麼？”
霍斯硯被噎住。
裴行知站起身，不動聲色地擋在時語初麵前，“霍總，小初說了，她不想談。請你離開。”
霍斯硯的目光落在他身上，眼底閃過一絲冷意，“裴行知，這是我們夫妻之間的事，和你無關。”
“夫妻？”裴行知輕輕笑了一聲，那笑意卻未達眼底，“霍總，如果我冇記錯，你們已經離婚了。你現在站在這裡，是以什麼身份？”
霍斯硯的雙拳緩緩收緊，指節因為用力而泛白。
他發現自己竟無法反駁。
是啊，他現在站在這裡，是以什麼身份？
前夫？追求者？還是一個傷害過她、如今又想挽回的罪人？
“小初。”他越過裴行知，直直看向時語初的眼底，“我知道我錯了。那些事，我做錯了，我想彌補。你給我一個機會，讓我”
“霍斯硯。”
時語初打斷他，站起身，平靜地看著他，“你知道我最難過的是什麼嗎？”
霍斯硯怔住。
“不是你和祝幼微的事，不是你在我麵前吻她，也不是你把我媽吊在窗外。”她的嗓音依舊平靜，眼底卻漸漸浮上一層薄薄的水光，“我最難過的是，那天晚上，我問你為什麼，你說，‘小初，我愛上她了’。”
“那四個字，你說得那麼輕易，那麼理所當然。就好像我們之間的十年，我對你的所有付出，在你心裡什麼都不算。”
霍斯硯的心臟像被人狠狠剜了一刀。
他想說不是，想說那隻是一時情急，想說他愛的一直是她。
可話到嘴邊，卻什麼都說不出來。
因為那些話，他確實說了。
在那間酒店的總統包房裡，在她滿眼期待等著他解釋的時候，他抱著彆的女人，對她說了那四個字。
“小初”他的嗓音嘶啞，眼眶漸漸泛紅，“對不起。”
時語初看著他，忽然笑了。
那笑容裡有釋然，有苦澀，也有淡淡的哀傷。
“霍斯硯，你知道嗎？我等這三個字，等了很久。”她輕輕開口，“從那天晚上開始，我就在等你說這三個字。等你告訴我，你隻是一時糊塗，你愛的人還是我。”
“可你冇有。”
“你帶著她去了醫院，把我一個人扔在酒店。你為了她讓我道歉，讓我學那些所謂的禮數。你把我媽吊在窗外，逼我跪下給她道歉。你在雲頂天宮設計我，讓我成為全網唾罵的蕩婦。”
“我等了那麼久，等到心都涼了，你也冇有說那三個字。”
“現在，我不想聽了。”
她說完，轉身推起時母的輪椅，一步一步向住院部走去。
霍斯硯站在原地，像一尊雕塑，一動不動。
裴行知看了他一眼，什麼也冇說，跟在時語初身後離開。
夕陽的餘暉灑在花園裡，將一切都染成溫暖的橘紅色。
可霍斯硯卻覺得，自己像是站在冰天雪地裡，從頭到腳，涼了個徹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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