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霍斯硯強撐的體麵,在看到那本暗紅色的離婚證時,徹底維持不住了。
他緩了好幾口氣,才閉上眼揮了揮手,“你先出去。”
“是,霍總。”
偌大的辦公室裡,便隻剩他一人對著窗外的霓虹燈發呆。
小初和他離婚了?
是什麼時候的事?他明明沒簽離婚協議!
他開始回想。
然後想起了那個晚上——
時語初獨自去醫院處理完胸前的大片燙傷之後,他攔著她在客廳說了很多。
本以為她還是會像以前那樣失態、發瘋。
可是這一次她卻隻是乖順地點了頭,甚至還從揹包裡拿出一份房屋過戶協議讓他簽了。
等等。
霍斯硯的腦子一下子清晰起來。
當時燈光昏暗,他冇來得及細看。
所以說,那份協議並不是房屋的過戶協議,而是離婚協議書?
原來從那天晚上小初發現他和祝幼微的事情之後,就已經開始計劃著離開了。
霍斯硯周身的磁場一點點冷下來,修長的手指開始不自覺地敲擊著桌麵。
這個認知讓他生出一股濃濃的煩躁和恐慌。
就因為他和祝幼微舊情複燃?
就因為這個?!
她的性子未免也太倔了,放著榮華富貴不要,為了爭一時意氣就和他離婚,是想用這種方式逼他和微微斷掉嗎?
霍斯硯冷哼一聲,強壓下已經有些失序的內心。
他倒要看看,時語初多久會回來主動求他複合,到時候他絕不會輕易答應。
他要讓她明白,任性是需要付出代價的,鬨脾氣也要有個限度!
門“咯吱”一聲輕響,有人闖了進來。
霍斯硯煩躁地掀起眼皮,“我不是說了,冇有我的命令不要進來嗎?”
助理抿了下唇,猶豫了一下就想退出去。
“站住。”他揉了揉眉心,“有什麼事,說。”
“霍總,祝小姐那邊,出事了。”
又聽到“出事了”這三個字,霍斯硯幾乎都要應激了。
“又怎麼了?”
“不是祝小姐,是祝小姐的狗綿綿。綿綿本來是一個狗舍的網紅狗,祝小姐刷到視訊後心裡喜歡就買了下來,因為綿綿的價格昂貴,所以狗舍主人在它的項圈上放了一個小型攝像儀。”
男人的神情浮現出一絲不耐,“說重點!”
“攝像儀拍到,綿綿是被祝小姐親手餵了藥毒死的!就是為了給南街餛飩鋪抹黑,現在視訊已經在網上開始傳開了!”
霍斯硯皺眉,“你在胡說什麼?微微從小到大連隻螞蟻都不捨得踩死。”
正是因為他知道她膽小,所以他纔對她當時得知他家破產之後的潛逃反應有所容忍。
畢竟她自小生活環境單純,心理承受能力較差。
現在卻告訴他,她主動毒死小狗抹黑南街餛飩鋪?
這樣做對她有什麼好處?
“霍總,為了方便您瞭解實情,我找到了祝小姐的手下。也就是替她辦這件事的人。”
一個身形較矮,略顯拘謹的男人被推搡著走進來。
被霍斯硯冷血無情的名聲傳聞震懾,他在權衡利弊之後迅速選擇了倒戈。
“霍總!我隻是聽祝小姐命令辦事的啊!”
男人弓著腰,額頭上滲出一層細密的汗珠,“她要我去買了大劑量的老鼠藥,然後親自把綿綿毒死了,我當時也勸過,可她卻說隻有這樣才能讓時語初好看。”
辦公室內的氣氛凝滯得可怕。
霍斯硯一隻手支著頭,“還有嗎?”
“還有對!我還知道,事情能發酵得這麼快,都是因為祝小姐找了專業的水軍團隊引導輿論,還收買了幾個混混加假扮成網友去砸了南街餛飩鋪。”
似乎是害怕霍斯硯覺得他在說謊,男人還拿出來了一係列和祝幼微聊天的證據。
霍斯硯驟然從真皮座椅上站起身,開車回了淺水灣。
他要親自去問祝幼微。
如果是真的,他一定不會姑息。
正打算推開祝幼微的房門,卻聽到——
“霍斯硯那個蠢貨,還真以為我有多喜歡他,要不是我在國外的聯姻物件悔婚,我纔不會回國找他,就算他現在東山再起了,身上還是有股窮酸氣。”
“還有時語初那個賤人,一個無權無勢的中專妹還敢和我爭?不過她已經和霍斯硯離婚然後滾蛋回老家了,還算她識相。現在霍斯硯娶我還不是板上釘釘的事嗎?也不枉費我精心策劃這一切。”
門外,男人的臉色驟然陰沉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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