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3
寧海鎮的日子一天天過去。
薑晚星的生活迴歸了平靜。
她每天按時開門,教孩子們做陶藝,晚上就坐在窗邊看書。
林澤依然會時不時過來,給她送些新鮮的水果,或者陪她聊聊天。
他從不問她的過去,也不提那天謝硯辭來的事,隻是安靜地陪著她。
“輕舟。”有一天,林澤坐在她對麵,認真地看著她,“我能問你一個問題嗎?”
薑晚星抬起頭:“什麼?”
“你……”林澤頓了頓,“你還會回去嗎?”
薑晚星搖搖頭:“不會了。”
“那你是已經下定決心要在這裡重新開始了嗎?”
薑晚星看著男人有些緊張的臉,突然笑了。
“當然。”她說,“其實,我已經重新開始了,不是嗎?”
林澤愣了一下,隨即也笑了。
他伸出手,輕輕握住她的手:“那我可以陪著你嗎?”
薑晚星看著他真誠的眼睛,第一次想到,原來被人好好對待是這樣溫暖的感覺。
“好啊。”她笑著說。
窗外,春天的陽光灑滿了整個小鎮。
河邊的柳樹抽出了新芽,空氣裡滿是花香。
這一次,她終於找到了真正屬於自己的生活。
而此時的A市,謝硯辭重新打起精神,在一個小實驗室裡經營著一兩個小專案。
他冇有打聽過薑晚星的訊息,隻是默默地把基金會經營下去,用餘生來贖罪。
助理有時候會勸他:“謝先生,您還年輕,不如——”
“夠了。”謝硯辭打斷他,“我這輩子,已經不配再擁有任何人了。”
他說這話時語氣很平靜。
夜深人靜的時候,他會偶爾坐在客廳裡,想起很多年前的事。
想起十七歲那年,她第一次給他包紮傷口,笨拙得可愛。
想起二十歲那年,她在大學禮堂前踮起腳尖親吻他的臉頰,眼睛亮得像星星。
想起結婚那天,她穿著白紗,對他說:“硯辭,我會一直陪著你的。”
可他親手毀掉了這一切。
“晚星……”第無數次,他獨自在黑暗裡喃喃自語,“對不起。”
對不起,我弄丟了你。
對不起,我配不上你的愛。
對不起,我用了十年才明白,你對我來說意味著什麼。
對不起……
可是已經太晚了。
……
三年後。
寧海鎮的陶藝館門口,掛上了一塊新牌匾——
“輕舟陶藝工作室”。
薑晚星的手藝越來越好,她做的茶具甚至吸引了不少外地的買家。
林澤辭了圖書館的工作,專心幫她打理工作室。
兩個人的感情也在細水長流中越來越深。
這天傍晚,林澤突然單膝跪在她麵前。
“輕舟。”他認真地看著她,“嫁給我好嗎?”
薑晚星看著他手裡那枚簡單的戒指,眼眶有些發熱:“好。”
林澤站起來,輕輕抱住她。
“我會對你好的。”他在她耳邊說,“一輩子對你好。”
薑晚星閉上眼睛,覺得心裡某個地方終於被填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