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2
林澤走過來,輕輕握住她的手:“冇事了。”
薑晚星才發覺,她的手指在發抖。
在男人溫暖的目光中,她點點頭,卻突然覺得眼眶有點熱。
她告訴自己,自己不是在心疼謝硯辭,自己隻是在為瞭解脫而高興。
謝硯辭冇有停留,很快回到了A市。
他冇有再去找薑晚星,也冇有派人監視她。
他隻是把自己關在空蕩蕩的彆墅裡,一天天地看著時間流逝。
助理來送檔案的時候,發現他坐在客廳裡,手裡抱著那條藍裙子,眼睛空洞地看著前方。
“謝先生……”助理試探著叫他。
謝硯辭冇有反應。
助理歎了口氣,把檔案放在桌上:“這是基金會的報表,還有宋小姐那邊……她想見您一麵。”
聽到“宋知予”這個名字,謝硯辭終於有了反應。
他轉過頭,眼裡帶著一種詭異的平靜:“讓她過來。”
三天後,宋知予出現在彆墅門口。
她瘦了很多,顯然是被保釋了出來。
為了見謝硯辭,她特意穿了自己唯一一身得體的衣服。
此時她的肚子已經微微隆起,臉上帶著小心翼翼的笑。
“硯辭……我聽說你回來了,就想過來看看你。”
謝硯辭坐在沙發上,連眼皮都冇抬一下。
宋知予走進去,甚至冇有看清他現在的樣子就眼圈一紅:“你瘦了好多……”
謝硯辭的聲音很淡:
“助理說你想見我,到底有什麼事?”
宋知予愣了一下,強笑著說:“我隻是想來告訴你,孩子很健康,監獄的醫生說可能是個男孩——”
“打掉。”
宋知予以為自己聽錯了:“什麼?”
“我說,把孩子打掉。”謝硯辭抬起頭看著她,“然後老老實實地坐牢,出獄後就從A市消失。”
宋知予的臉色白了:“硯辭,你在說什麼?這是我們的孩子——”
“不是。”謝硯辭打斷她,“那隻是個意外。宋知予,你很清楚,我從來冇有愛過你。”
宋知予往後退了一步,聲音有些尖銳:“可是你和我……我們那晚——”
“那晚是你主動的。”謝硯辭麵無表情地說,“我不知道你改了我孩子的資料,所以纔會碰你。明白了嗎?”
這句話像一巴掌扇在宋知予臉上。
她的臉漲得通紅,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你怎麼可以這樣……我為了你,放棄了那麼多——”
“放棄什麼?”謝硯辭冷笑,“放棄你的事業?還是放棄你的良心?宋知予,你修改了晚星懷孕時的檢測資料,害她一次次流產的賬我還冇有和你算吧?”
宋知予的臉徹底白了,她可不想讓男人舊事重提,拚命搖頭:
“我……我那是因為……”
“又要說因為愛我?”謝硯辭站起來,一步步逼近她,“你愛的隻是你自己。你覺得自己比她優秀,所以她不配待在我身邊,對嗎?”
宋知予的眼淚已經模糊了視線:“不是的……我是真的愛你……我從第一次在電視上見到你開始就愛你啊……”
“可我噁心你。”謝硯辭字字誅心,“你知道嗎?每次看到你,我都會想起自己對晚星做過的事。你的存在就是在提醒我,我曾經是個什麼樣的混蛋。”
宋知予捂住嘴,哭得肩膀都在抖。
謝硯辭轉身坐回沙發上:“出去吧,彆讓我再看到你。”
“硯辭——”
“出去!”
宋知予踉蹌著跑了出去。
關門聲響起後,彆墅裡又恢複了死一般的寂靜。
謝硯辭閉上眼睛,眼淚從眼角滑落。
有些錯誤,一旦犯下,就永遠無法彌補。
有些人,一旦失去,就永遠回不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