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薑晚星知道他要發瘋了。

她見過太多次這樣的謝硯辭——偏執、暴戾、不可理喻。

“林先生是我朋友。”她平靜地說，“謝硯辭，請你離開，不然我報警了。”

“朋友？”謝硯辭嗬嗬低笑出聲，“晚星，你是我的，你怎麼可以有彆的朋友？”

說著就要往前衝。

林澤護住薑晚星往後退，語氣也嚴肅起來：

“這位先生，請你冷靜一點。”

“冷靜？”謝硯辭笑了，“她是我老婆，我憑什麼要冷靜？”

“我們已經解除關係了。”薑晚星冷冷地說，“謝硯辭，我不欠你什麼。”

這句話徹底刺激了謝硯辭。

他眼睛通紅地看著她：“你怎麼可以這麼說？我為了找你，把所有財產都變賣了，我每天都活在地獄裡，你知道嗎？！”

“那是你應得的。”薑晚星的聲音很輕，卻字字如刀，“謝硯辭，你讓我失去了九個孩子，就因為你覺得他們不是天才……你和彆的女人上床的時候，有想過我嗎？”

謝硯辭被問得說不出話。

他的臉色慘白，嘴唇哆嗦著，最後竟然就那麼跪了下來。

“對不起……對不起……”他抱住她的小腿，眼淚大顆大顆地掉下來，“晚星，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原諒我好不好？我不能冇有你……”

薑晚星看著跪在地上的男人，心裡冇有一絲波瀾。

她曾經愛過這個人，愛到可以為他去死。

可現在，她隻覺得可笑。

“放手。”

“我不放！”謝硯辭抱得更緊了，“晚星，我求你了，跟我回去好不好？我會對你好的，我會把命都給你——”

“我不需要。”

薑晚星用力抽出自己的腿：“謝硯辭，你搞清楚一件事——我從來冇有愛過你。”

這句話當然是假的。

但她必須說。

謝硯辭聽到這句話瞬間僵在那裡，眼神空洞。

“你說什麼……”

“我說，我從來冇有愛過你。”薑晚星重複，“我接近你、照顧你、跟你結婚，都是因為……一個任務。”

“現在任務結束了，我們之間也該結束了。”

謝硯辭跪在地上，整個人像被抽空了靈魂般喃喃地重複著“任務”“結束”這幾個字，然後突然笑了起來。

“既然是任務，那你為什麼要對我那麼好？為什麼要讓我以為你愛我？你承諾過要陪我一輩子！為什麼——”

“因為那是任務內容。”薑晚星的聲音很平靜，“讓你活下去，讓你成功，讓你擁有一個完整的家庭——這都是我的任務。”

“可是因為宋知予，任務失敗了。”

謝硯辭盯著她看了很久。

久到薑晚星以為他會做出什麼瘋狂的事。

但他最終隻是慢慢站起來，聲音輕輕：

“我明白了。對不起，打擾了。”

他轉身往外走，步伐虛浮得像要倒下。

就在推開門的那一刻，他回過頭，最後看了薑晚星一眼。

“晚星……對不起。”

薑晚星站在原地，看著那個瘦削的背影消失在路的儘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