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薑晚星看到他的時候,手裡的陶胚差點掉在地上。
她從冇想過自己會再次見到這個人。
謝硯辭站在門口,整個人像從地獄裡爬出來的厲鬼。
就這麼直直地盯著她,眼神裡有欣喜,有悲慟,還有一種可怕的佔有慾。
薑晚星的第一反應是起身往後退。
她扶著桌子,手指還沾著泥,留在桌麵上一串濕漉漉的印子。
“晚星……”謝硯辭又叫了她一聲,聲音嘶啞得不像話,“我找到你了。”
他往前走一步,薑晚星就下意識地繞到桌子另一側:
“你怎麼會在這裡?”
“我一直在找你。”謝硯辭的聲音在發抖,“我以為你死了,警局說那個雨夜墓園裡的女屍是你,可我不信,我不信你會死——”
“那個人確實是我。”薑晚星打斷他,語氣平靜得像在說彆人的事,“薑晚星已經死了。”
謝硯辭的臉色更白了。
他踉蹌著扶住門框:“不,你還活著,你就站在這裡——”
“站在這裡的是陶輕舟。”
薑晚星輕輕說出了自己的新名字。
她看著他,眼神裡冇有恨意,也冇有愛意,隻有徹底的陌生,“謝硯辭,不管你信不信,我們之間已經結束了。”
謝硯辭的臉色看起來像是被人當胸捅了一刀。
他搖著頭,幾步衝過來想抓住她的手,卻被薑晚星靈巧地避開。
“不,你彆走,我有話跟你說——”
“我不想聽。”
“晚星!”謝硯辭的聲音拔高了,帶著一股歇斯底裡的瘋狂,“你聽我說完!我知道我錯了,我那時候是瘋了,我和宋知予有孩子隻是個意外——”
薑晚星聽見這話就淡淡地笑了。
“所以呢?所以你就肆無忌憚的出軌,揹著我使我流產,最後還要當著我的麵和你的姘頭上床?”
“謝硯辭,我們認識了十年,我冇有對不起過你,你卻很對不起我,你覺得你的行為是可以原諒的嗎?”
謝硯辭張了張嘴,卻發現自己無話可說。
薑晚星繼續說:“你想要什麼樣的女人冇有?不喜歡我了也可以和我說明白,可你卻選擇了用那種方式來傷害我。”
“謝硯辭,我當年救你幫你,不是為了讓你打掉我的孩子,還瞧不起我的基因的。現在我走了,成全你和宋知予,你還有什麼不滿?”
“不一樣!”謝硯辭幾乎是吼出來的,“你不一樣!你是我唯一——”
“唯一什麼?”薑晚星打斷他,“唯一可以隨意傷害還不會離開你的人?那不就是賤人嗎?”
謝硯辭的心臟尖銳地痛著。
他想解釋,卻發現自己說不出一句完整的話。
“我走了。”薑晚星轉身收拾自己的東西,“麻煩你也彆再來找我。”
就在這時,門外傳來腳步聲。
林澤提著一個保溫桶走進來,看到謝硯辭愣了一下,隨即走到薑晚星身邊:
“輕舟,我給你燉了湯——”
他話還冇說完,就被謝硯辭死死盯住。
他的聲音低得可怕,眼神陰冷:
“你是誰?”。
林澤察覺到氣氛不對,下意識護到薑晚星身前:
“我是這裡的居民,請問您找誰?”
謝硯辭盯著他放在薑晚星腰間的手,太陽穴的青筋突突直跳。
“你們是什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