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
“什麼?”季青言無比震驚的看著孟棲雪。
似乎早就忘了有這回事兒。
孟棲雪被他的反應逗笑了,緩緩摘下手套,露出扭曲猙獰的一雙手。
“看到了嗎?這就是你害的,你們最尊貴的大將軍,恐怕必死無疑了。”
季青言眸色閃過一抹痛色,心底頓時翻湧起一股心疼和難過。
他冇想到,監牢裡的那些人當真一點都不留情麵。
可他明明交代過,給她小小懲戒,知錯了就行。
怎麼會?怎麼會這麼嚴重?
季青言剛要出言解釋,倒地的甕凜驍卻,“噗”
一口鮮血噴湧而出,渾身都開始抽搐。
季青言臉色黑沉,思索了一番,“砰”一下跪了下去。
“雪兒,大將軍不能死,他是大胤的希望,是坐鎮邊疆的門神,若是他死了,邊疆氣焰更盛,大胤的江山就保不住了。”
“你的手雖然毀了,一定還有其他辦法對不對?求求你,無論如何救救他。”
堂堂一代將軍,忍受屈辱,向一個女人下跪,周圍的食客紛紛鄙夷,恥笑季青言。
“看他這裝束,是個將軍,定是前來支援邊疆的隊伍,卻隻剩兩人回來,不是說大胤戰神一文一武,天下無雙嗎?怎麼淪落成這個樣子?這也太無能了。”
“是啊,再說了,這孟娘子是這食肆的老闆,你要救人跪她做什麼,她又不是郎中!”
“這你就有所不知了,孟娘子曾是這季將軍的髮妻,大胤赫赫有名的回春醫仙,可他為了討好當朝長公主,不僅休了孟娘子,還動用私刑毀了孟娘子的行醫救人的手,在長公子的生辰禮判孟娘子刺殺之罪,孟娘子才被流放至此,開店營生。”
“什麼?!想不到這一表人才,威風凜凜的將軍,竟然是此等齷齪醃臢之輩!”
“現在還有臉來求孟娘子救人,滾,滾回你的將軍府,滾回中原,做那長公主裙下禁臠去!”
“冇人幫你這種忘恩負義之徒。”
一時間,群情激奮。
食肆裡人人唾棄,不知是誰抄起碗碟,“啪!”
狠狠砸在季青言的頭上。
他跪在地上,無意對峙,被碎片生生劃破了額頭,血流不止,也一聲不吭。
“滾出去!”
“滾出去!”
吐沫,茶水,殘羹冷炙,在他身上潑了個遍。
大胤人素來尊重女性,女性地位從不低於男性,拋妻棄子之事人人詬病,視為恥辱。
所以,他們對季青言充滿了恨意和怨懟。
用儘所有侮辱詞彙砸在他的頭頂。
季青言無力反駁,因為他們說的都是事實,可眼前最重要的是救下翁凜驍。
他是邊疆的希望,若是失去他,季青言非但難逃一死,還會成為整個大胤的恥辱。
他咬碎了牙,遲疑了一刻,隨即雙手撐地,“咚咚咚!”
給孟棲雪磕頭,眼底泛著祈求。
“雪兒,以前的事,我都知道錯了,但現在是生死存亡之際,我求求你,暫時放下恩怨救救大將軍!”
孟棲雪隻覺得諷刺無比。
他為了胤蓉,不惜毀了她十指的時候,怎麼冇有想到會有今天呢?
當初,他怎麼冇想到,這雙手如此重要呢?
也許,隻是他的愛消散了,所以孟棲雪的一切在季青言眼裡都不如胤蓉重要吧!
孟棲雪丟下手裡的算盤,臉色黑沉透著冷漠。
“我已經說了,我救不了,拜你所賜,將軍本可以活下來的!”
“你快走吧!彆再耽誤了,若此刻揹著他出發,前往關內,也許還有一線生機!”
季青言,重重跌坐在地板上,眼裡頹然。
關內距離這裡數百米,來不及了。
他看了一眼食肆內的人,失聲哀求。
“你們有誰?會醫術,救救他啊,救救他!”
可換來的卻隻有無聲的沉默和無奈的歎息。
就在,季青言背起翁凜驍想要去求一線生機的時候。
突然,一個身影推開門簾裹著一身風雪進來。
孟棲雪隻一眼,熱淚盈眶,“師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