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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後的下午,省教育廳那棟灰色小樓外,氣氛與往常有些不同。
高考結束後的閱卷工作即將開始。
來自各學校的優秀教師被抽調過來,集中住在附近的招待所,明天一早就要進入全封閉的閱卷點。
夏顏歌站在街對麵的梧桐樹下,裹著一件不起眼的深藍色棉襖,頭上包著圍巾,隻露出一雙眼睛。
她昨天被父親的一位老部下從派出所接出來,安排在一處閒置的房子裡,對方勸她好好休息,明天就派人送她回軍區。
她假意答應,卻趁著看護的人不注意,溜了出來。
目光死死盯著教育廳的大門,她看著那些帶著介紹信、提著行李的老師們陸續進入。
她的手裡,緊緊攥著一個小紙包,掌心因為緊張而沁出冷汗。
紙包裡是她昨天輾轉買到的一種無色無味的粉末。
據說混在水裡喝下去,會讓人短時間內腹瀉不止。
她的目標,是閱卷老師們的飲用水。
她打聽過了,閱卷老師們集中住宿,吃飯喝水都有統一安排。
廚房和開水房在教育廳的後院,管理不算特彆嚴格。
隻要她能混進去,把東西下到水缸或者開水桶裡......
不需要所有人都中招,隻要一部分,隻要引起混亂,延誤閱捲進度,或者讓一部分試卷無法被正常批閱,就夠了。
她不需要知道徐嘉欣的試卷具體是哪一份。
她隻要製造一場“意外”,一場足以讓所有考生成績都受到影響的“意外”。
到時候,為了平息事端,為了公平,上麵很可能會決定重考,或者采取其他補救措施。
而徐嘉欣,那個身體虛弱、剛剛經曆了一場又一場折磨的徐嘉欣,還能有精力和狀態再考一次嗎?
就算她能,這次意外也會在她心裡留下陰影,讓她永遠無法安心。
想到這裡,夏顏歌的嘴角勾起一抹快意的冷笑。
徐嘉欣,你想靠高考翻身?做夢!
她觀察了一會兒,發現後院有個側門,偶爾有運送蔬菜糧食的三輪車進出。
看門的老頭看起來有些迷糊,正在太陽底下打盹。
機會。
夏顏歌定了定神,將圍巾又往上拉了拉,低著頭,朝著側門快步走去。
就在她快要接近側門時,斜刺裡突然伸出一隻手,牢牢地抓住了她的胳膊。
“夏顏歌同誌,你要去哪裡?”
夏顏歌嚇得魂飛魄散,猛地抬頭,對上了小李嚴肅的臉。
“你......你怎麼在這裡?”
她失聲道,下意識想把拿著紙包的手藏到身後。
小李的目光掃過她那隻不自然的手,力道加重了幾分:“把東西拿出來。”
“什麼東西?我不知道你在說什麼!”
夏顏歌掙紮起來:“放開我!李衛國,你不過是個警衛員,你敢碰我?!”
“我奉霍司令的命令,在這裡防止有人破壞高考閱卷工作。”
小李的聲音很冷,手上力道不減:
“夏顏歌同誌,請你配合,把手裡東西交出來,否則,我隻能把你再次交給派出所,並且通知你的單位和夏老首長,你涉嫌破壞國家重要考試。”
“霍北望的命令?”
夏顏歌像是聽到了天大的笑話,尖聲笑起來:
“他讓你來防著我?哈哈哈......他為了徐嘉欣那個賤人,居然讓你來防著我?!”
她的笑聲引來路人的側目。
小李皺了皺眉,不想跟她在大街上糾纏,手上巧勁一使,另一隻手迅速探向她藏在身後的手。
“你乾什麼!搶劫啊!”夏顏歌尖叫,拚命反抗。
兩人拉扯間,那個小紙包掉在了地上,散開,露出裡麵白色的粉末。
小李臉色一變,立刻用腳踩住,同時死死製住夏顏歌。
這邊的動靜終於驚動了門衛老頭和教育廳裡出來的人。
“怎麼回事?吵什麼?”一個戴著眼鏡、乾部模樣的人走了過來。
小李立刻出示了證件,快速說明瞭情況:
“同誌,我是北軍區司令部的,我們發現這位女同誌形跡可疑,試圖攜帶不明物品接近閱卷點,疑似要破壞高考閱卷工作。”
乾部模樣的人一聽破壞高考,臉色頓時嚴肅起來。
他看了看地上被踩住的粉末,又看了看被小李製住、仍在叫罵掙紮的夏顏歌。
“把她控製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