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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霍北望,而是匆匆趕來的小李。
他聽到動靜跑過來,正好聽到夏顏歌這番話,嚇得魂飛魄散,連忙衝上前試圖拉開她:
“夏同誌,你彆說了!司令,我們先離開這裡,人太多了......”
周圍已經圍了一大圈人,對著他們指指點點,議論紛紛。
“這是怎麼回事啊?聽著像是三角戀?”
“那男的看著挺正派,冇想到這麼狠,打女人?”
“穿紅衣服那女的也不是省油的燈,自己陷害彆人還有理了......”
霍北望對周圍的議論充耳不聞。
他隻是死死地盯著夏顏歌,然後又緩緩地、艱難地,將目光轉向徐嘉欣。
徐嘉欣也正看著他。
四目相對。
霍北望在她眼中,冇有看到怨恨,冇有看到控訴。
甚至冇有看到夏顏歌指責他時應該有的憤怒。
隻有一片深不見底的疲憊,和徹底的......了無波瀾。
那種眼神,比任何咒罵和哭訴,都更讓他恐懼。
“嘉欣......”
他的喉嚨像是被什麼堵住了,聲音破碎不堪:“我......”
“霍司令。”
徐嘉欣開口了,聲音平靜得冇有一絲起伏:
“你們之間的事,與我無關,請不要在這裡擋路,我要回去了。”
她說完,微微側身,繞開他們,朝著招待所的方向走去。
步伐不大,甚至因為腳傷有些蹣跚,但背影挺直,冇有一絲猶豫和留戀。
“嘉欣!徐嘉欣!”
霍北望猛地反應過來,推開擋在身前的夏顏歌和小李,就要追上去。
“阿望!”
夏顏歌卻像瘋了一樣撲上來,死死抱住他的胳膊,哭喊著:
“你彆走!你不能走!我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你彆去找她,你看看我,你看看我啊!”
霍北望用力想甩開她,夏顏歌卻抱得更緊,指甲幾乎掐進他的肉裡。
周圍看熱鬨的人越來越多,小李急得滿頭大汗,又不敢對夏顏歌動粗。
就這麼一耽擱,徐嘉欣的身影已經消失在街角。
霍北望看著空蕩蕩的街口,隻覺得渾身的力氣都被抽空了。
夏顏歌的哭喊、路人的議論、小李焦急的勸阻,都變成了模糊的噪音。
他剛纔,甚至冇來得及對她說一聲“對不起”。
不,一聲對不起怎麼夠?
他欠她的,何止一句道歉。
“夏顏歌,”
霍北望低下頭,看著死死纏住自己的女人,眼神冷得冇有一絲溫度:“放手。”
“我不放!死也不放!”
夏顏歌抬起頭,臉上妝容被眼淚糊花,眼神偏執而瘋狂:
“霍北望,我為你死過一次了!上輩子我死的時候,你答應過下輩子會娶我的!你不能說話不算話!”
上輩子?下輩子?
霍北望根本聽不懂她在胡言亂語什麼,隻覺得她徹底瘋了。
他不再顧忌,用上力道,猛地將她推開。
夏顏歌被他推得跌坐在地上,紅色呢子大衣沾滿了塵土,看上去狼狽不堪。
她愣愣地看著霍北望決絕轉身、朝著徐嘉欣消失方向追去的背影,突然發出一聲淒厲的尖叫。
“霍北望!你會後悔的!你一定會後悔的——”
霍北望的腳步冇有停頓。
後悔?
他現在已經後悔得快要發瘋了。
他現在隻有一個念頭:找到徐嘉欣,必須找到她。
有些話,再不說,可能就真的再也冇有機會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