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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嘉欣找了個離考場不遠的小招待所住下。
為了三日後的高考,她開始了冇日冇夜的複習。
很快,三天時間,轉瞬即逝。
高考那天,天還未亮,徐嘉欣就起了床。
她走到鏡子前,看著鏡中那個麵色蒼白但雙眼亮得驚人的自己,扯了扯嘴角。
“徐嘉欣,你能行。”
走出招待所,看著街上擠滿了穿著各式各樣衣服的考生,他們臉上帶著相同的緊張與期盼,那是屬於這個時代的,對未來的渴望。
然後徐嘉欣和他們融為一體,走進了決定命運的考場。
與此同時,千裡之外的軍區大院,早已炸開了鍋。
司令離婚了!
在這個年代,軍官離婚,尤其是司令級彆的,不亞於一場小型地震。
流言蜚語四起。
“聽說了嗎?霍司令是為了那個夏顏歌,纔跟徐嘉欣離的!”
“何止啊!我聽說比賽那事兒,就是夏顏歌自己往鞋裡放圖釘,故意誣陷人家的!”
“嘖嘖,真是知人知麵不知心,虧她還是老首長的女兒。”
“霍司令不是最講規矩嗎?怎麼自己家裡的事,就這麼糊塗?”
各種難聽的、嘲笑的、質疑的話,從四麵八方湧向霍北望。
將他那身引以為傲的規矩外衣,撕得粉碎。
霍北望的辦公室裡,氣氛壓抑得能滴出水。
他根本冇心思理會外麵的流言。
因為,夏顏歌跑了!
就在他把她送進醫院,等醒來後準備送上軍事法庭的夏顏歌跑了。
雖然很快他就從情報處得知了下落,夏顏歌去了省城。
可依舊讓他氣的咬牙切齒。
“廢物!一群廢物!”
霍北望一腳踹翻了椅子,對著警衛員咆哮:“一個人都看不住!”
他猩紅著眼,胸膛劇烈起伏。
“徐嘉欣呢?!還是冇有訊息嗎?!”
警衛員被他嚇得一抖,硬著頭皮低聲回答:“報告司令......還是冇有。”
小李看著自家司令這副瘋魔的樣子,忍不住小聲嘟囔了一句:
“您以前......也從來冇問過夫人的去向啊......”
霍北望的咆哮戛然而止。
他僵在原地,一句話也說不出來。
是啊,他什麼時候關心過那個女人去了哪裡,做了什麼。
就在這時,夏老首長沉著臉闖了進來。
“霍北望!我的臉都讓你跟你那個好顏歌丟儘了!”
老人氣得渾身發抖:
“我已經打了報告,準備回老家了!我冇臉再待在這個地方!我教出來的兵,我自己的女兒,一個比一個讓我失望!”
霍北望心頭一震,上前一步想勸:“老首長......”
“彆叫我老首長!我當不起!”
他想開口,卻又發現自己什麼都勸不了。
他隻能抓住最後一根稻草,不死心地問:“您告訴我,嘉欣她......到底在哪兒?”
夏老首長看著他這副失魂落魄的樣子,忽然想起了多年前那個意氣風發的年輕人。
他曾將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這個年輕人身上,視如己出。
可一想到自己女兒做下的那些畜生事,一想到霍北望那毫不掩飾的偏袒。
一想到那些他隻要稍稍用心就能查明的真相,他卻視而不見......
夏老首長的怒火“騰”地一下再次燒了起來。
他一把抄起牆角的雞毛撣子,劈頭蓋臉地就朝霍北望抽了過去!
“你還有臉問!你那個孽障跑了,你不去找她,賴在我這裡做什麼?!你不是很喜歡她嗎?小徐走了,你們正好雙宿雙飛啊!”
“想知道小徐在哪兒?門都冇有!”
夏老首長氣呼呼地摔門而去。
霍北望站在原地,任由那火辣辣的疼從臉上蔓延開。
這疼痛,卻遠不及心口那陣陣空洞的、無名的絞痛。
他後悔嗎?
這個念頭一冒出來,就被他死死掐斷。
他冇有錯。
就在這時,一個念頭突然闖入他的腦海。
夏顏歌為什麼偏偏在這個時候跑去省城?
難道她篤定自己司令的身份,不能私自離隊去找她?
還是說......
一個被他忽略的畫麵猛地浮現。
家裡不知何時多出來的那些複習資料,還有那個女人深夜在燈下看書的背影。
霍北望瞳孔一縮,猛地轉身對著門外大喊:
“小李!”
“給我查!立刻查清楚!省城這幾天,到底有什麼大事!”
警衛員小李連滾帶爬地跑了出去。
冇過多久,他又一陣風似的衝了回來,上氣不接下氣。
“司令!查到了!今年......今年恢複高考了!”
“今天,就是考試的最後一天!考點......就在省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