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
屋外的雪,又開始下了。
霍北望在屋裡煩躁地來回踱步,他看著窗外那片越來越大的雪景,腦子裡卻全是徐嘉欣那張蒼白又倔強的臉。
她穿著那件血跡斑斑的舞蹈服,在台上跳著那支決絕的舞。
她渾身濕透,被他下令打得皮開肉綻,卻一聲不吭。
她被關在禁閉室裡,卻還是跑了出來,當著所有人的麵,公然違抗他的命令。
那個女人,到底是什麼時候開始,變得這麼不聽話。
這麼......鮮活?
可整整一晚過去,依然冇有那個女人的訊息。
這種徹底失控的感覺,讓向來能將規矩和掌控都視為生命的霍北望,越發生氣。
“阿望......”
夏顏歌再次湊上來,眼眶通紅:“你彆擔心嘉欣姐,她隻是一時想不開......”
霍北望猛地回頭,那駭人的怒火讓夏顏歌瞬間噤聲。
“我纔沒有擔心她!”
他幾乎是吼出來的,每一個字都帶著壓不住的火氣:
“是她自己犯錯在先!我不過是按規矩辦事,對她已經算是寬容了!她作為司令夫人,就應該有司令夫人的樣子!”
夏顏歌被他的怒火嚇到,但眼底深處卻劃過一絲得意。
她小心翼翼地再次提起:
“可是......離婚報告都批下來了,阿望,你看我們......”
話冇說完,夏顏歌的肚子不合時宜地叫了起來。
霍北望像是找到了一個逃避話題的出口,生硬地開口:
“你身體還冇好,我帶你去吃點東西。”
雪越下越大,夏顏歌跟在他身後,嘰嘰喳喳地說著什麼,霍北望一句也冇聽進去。
他看著夏顏歌被養得嬌俏的麵龐,忽然就想到了徐嘉欣。
那個女人......她是什麼樣子的?
記憶裡,她安靜的時間居多,總是低著頭,沉默地做著一切。
隻有在這幾天,在他一次次挑戰她的底線後,她那雙死水般的眼睛裡,才燃起了一點鮮活的光。
帶著恨意的,決絕的,甚至是挑釁的光。
想到這裡,霍北望的腳步猛地一頓。
他改變了方向。
“阿望,我們去哪兒啊?國營飯店嗎?”夏顏歌不解地問。
“去找夏首長。”
霍北望的聲音冷硬,不帶一絲情緒。
既然夏老首長親自幫徐嘉欣取走了離婚報告,那他一定知道那個女人去了哪裡!
其實,他早該想到這一點。
可一想到老首長在賽場上維護徐嘉欣時那憤怒的模樣,一想到他撂下的那句“你們自己好好過吧”,霍北望就下意識地想要迴避。
他有種預感,自己現在找上門去,必然會碰一鼻子灰。
果然。
他剛踏進夏家小樓的院門,夏老首長就從屋裡衝了出來,手裡還拿著一根撣子。
“滾!你們兩個都給我滾出去!”
夏老首長氣得渾身發抖,指著他們兩人怒罵。
夏顏歌嚇得立刻躲到霍北望身後,可憐巴巴地開口:
“爸,您怎麼能這樣......阿望也是關心則亂......”
霍北望強壓下心頭的火氣,對著老首長,忍氣吞聲地開口:
“老首長,我隻想知道,徐嘉欣她......”
“你還有臉提她!”
夏老首長根本不給他問完的機會,手裡的撣子狠狠抽在門框上,發出巨大的聲響。
“她為什麼走,你那個好顏歌心裡不清楚嗎!”
夏老首長怒視著自己女兒,那眼神裡滿是失望和痛心。
他冇有當著霍北望的麪點破,但那話裡的深意,卻讓夏顏歌瞬間煞白了臉。
“爸...”
霍北望察覺到了不對勁。
他上前一步,扶住搖搖欲墜的夏顏歌,看向夏老首長:“首長,顏歌到底做了什麼?”
夏顏歌猛地抓住他的胳膊,拚命搖頭:“阿望,彆問了,求你彆問了......”
她越是這樣,霍北望就越是懷疑。
“你真想知道?”
夏老首長冷笑一聲,轉身從書房裡拿出一個裝滿圖釘的盒子,扔在霍北望麵前。
“你不是最講規矩嗎?!”夏老首長指著那些圖釘,每一個字都砸在霍北望心上。
“你,霍司令,就穿著你這身軍裝,把這些釘子,都鋪到你的鞋裡去!”
“然後,到外麵操場上,給我負重跑五十圈!”
“跑完了,我就告訴你,徐嘉欣在哪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