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心都提到了嗓子眼,手忙腳亂地將衣服穿好,又想到自己現在的狀況,連忙貼上阻隔貼。
這時,門被推開了。
此時,他的褲子還隻穿到一半。
沈卿張皇失措地看著外麵的人,又長又濃密地睫毛猛地一顫,浴室水霧氤氳,他的眼眸也浸著水汽,他就這麽慢了半拍,這才連忙提起褲子。
“陸時雋!”很生氣的樣子。
“我在洗澡,你就不能在外麵等著?”
沈卿罵完人就抿著唇,他的指尖依舊控製不住地細細發顫,差一點,差一點就要被發現了。
陸時雋沒吭聲,他滿腦子都是一閃而過的細嫩肌膚,以及好友現在薄紅的耳尖,好可愛,好漂亮,他根本移不開眼睛。
他就這麽懶散地斜靠在門口,雙手抱臂,半晌,才幽幽開口,“你在生病,我怕你暈倒在浴室裏。”
沈卿氣息不穩,更不敢與他對視,隻能惱怒道,“我沒暈倒,我剛纔有回你!”
陸時雋就這麽肆無忌憚地盯著他,甚至有些惋惜,如果自己動作再快一點,就可以幫好友穿衣服了。
說起來,他還沒幫沈卿穿過衣服。
此時的他,渾然沒察覺,這份古怪的惋惜,早已超出了正常友誼。
“我隻是提前預防,不然等你暈倒,我再進來,都晚了。”
沈卿是喜歡他,可還沒喜歡到失去理智,對於直男沒有邊界線這一點,他頭疼地揉了揉太陽穴,打算跳過此事,“博士怎麽說?你的檢查報告出來了嗎?”
然而,他想迴避,陸時雋卻不依不饒。
他上前一步,踏入了這間裹著濕潤水霧的浴室,幾步來到了沈卿麵前,“檢查放一邊,小卿,你的頭發還在滴水,我幫你吹頭發。”
沈卿在beta裏麵不算矮,可一米七九的他,與一米九一的陸時雋,足足差了十二厘米。
現在,陸時雋站在他身後,幾乎可以輕易地將他鎖在懷裏,不漏一點多餘的空隙。
阻隔貼可以阻隔大部分資訊素,不過陸時雋的資訊素太過霸道,這麽近的距離,沈卿都能嗅到那股若有似無的酒味。
現在,他真的很需要陸時雋的資訊素,更需要他本人,有那麽一刹那,沈卿都想陷進去,就算是一分鍾也好……
可就在他放鬆身體,打算靠在對方身上時,忽地,他注意到鏡子裏的畫麵。
陸時雋鎖骨處,有個傷痕。
沈卿身體一僵,“陸時雋,你脖子怎麽了?”
陸時雋穿著黑色襯衫,襯衫解開了最上頭的兩顆釦子,露出了利落的鎖骨以及一點結實的胸膛。
聞言,他不爽地嘖了一聲,臉色也開始發沉,“被咬了。”
沈卿當然記得,因為那是他咬的。
他當時情急之下,想讓他冷靜,做了很多反抗。
可正因為記得,他才覺得不對勁。
“你這個傷口?不像是咬的啊。”
陸時雋臉更沉了,眼底更是冒出恐怖的戾氣,“被狗咬了以後,我又自己抓了幾下。”
一想到自己被不知名的人留下痕跡,陸時雋就變得無比暴躁。
原本讓人上癮的白桃資訊素,也開始讓他憎惡。
“你不喜歡?不喜歡的話,我就把這塊肉切了。”
他說的隨意,沈卿卻聽得瞳孔驟縮,“陸時雋,你瘋了?”
陸時雋的確是瘋了,他怕沈卿嫌棄他,所以一直克製著骨子裏的暴戾。
明明早就說好了,兩人要成為一輩子的好友,可中途他卻與其他人一起,即便不是自願,陸時雋也認定是自己全責。
他的情感早從一開始就出現了故障,一個情感故障的人,根本分不清友情還是愛情,他隻是覺得現在的自己,背叛了好友,背叛了他們多年友誼。
為了彌補,為了挽留,他可以做出任何事情。
“沒瘋,我隻是惡心。”陸時雋拒絕承認自己瘋了,並突然溫柔道,“小卿,你放心,等我找到人……”
後麵的話,他說的含糊不清,似是怕嚇著人。
沈卿也沒聽清,但他不敢追問,他怕知道後,自己會失態。
兩人各自藏著秘密,沈卿那點資訊素依賴,隨著陸時雋放的狠話,漸漸被他壓了下去。
很快,浴室裏就隻剩下吹風機的聲音。
“小卿,很冷嗎?我讓人把暖氣開高點。”
沈卿穿著黑色高領羊毛衫,與陸時雋的黑色襯衫同一個牌子,兩人站在一起,和諧的讓他忍不住勾起唇角,不過他還是更擔心對方的身體。
黑色顯瘦,如今的沈卿看起來,更顯單薄消瘦了。
陸時雋皺著眉,忍不住比劃了下沈卿的腰。
“我一隻手就能抓過來了。”
“你這段時間,有沒有好好吃東西?”
“沈卿?”
沈卿在發呆,直到被他喊了名字,這纔回神,“什麽?”
陸時雋眉頭皺的更深了,“在公司裏,我會盯著你吃飯,回家之後,有沒有好好吃晚餐?回答我。”
沈卿這段時間,還真沒好好吃晚餐。
分化前的這個月裏,他一直沒什麽胃口,早餐與午餐,還是陸時雋盯著才勉強吃完,甚至有的時候,他還會趁著他不注意,偷偷倒了。
他沒注意自己體重的變化,不過現在,看著鏡子裏的自己,的確是瘦了幾分。
“跟你說話還能分神,小卿,你在想什麽?”
“算了,之前的事不跟你算賬,從今天起,你的一日三餐,我盯著你吃。”說完,他還冷著臉嚴肅道,“我給你準備多少,你就給我吃多少!”
沈卿抿著唇,小幅度的點了點頭。
他的回應,顯然沒有讓陸時雋滿意。
頭發已經吹得差不多了,他放下吹風機,伸手捏了捏沈卿的臉頰,“別敷衍我,我跟你說的,聽清了嗎?”
指腹肌膚細膩,陸時雋又莫名想到方纔開門時一閃而過的畫麵。
白皙的肌膚,被熱水蒸過後,泛著淡淡地粉色……
他方纔就蠢蠢欲動,隻是沈卿動作太快。
好在,他很會為自己謀取福利,現在,終於觸及到了。
指尖的觸感讓他捨不得鬆開,隻是隨著臉頰被他掐出的紅印子,陸時雋頓住了,半晌,又笑著調侃。
“小卿,怎麽這麽嬌氣啊。”
“隨便一碰就留印子。”
“這麽嬌氣,不適合找物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