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不知道他的情緒為何會突然低落,不過想到自己情緒低落時,是需要安靜的。
他放下手中的水杯,衝著對方溫和的笑了笑,貼心道,“陸總,我在外麵等你。”
陸時雋就這麽眼巴巴的看著他出去,差點拔腿跟上去,後來眼梢瞥到自己嘴巴上的牙膏泡沫,他又停了下來。
他洗了把臉,重新收拾好自己,確認沒什麽問題,這纔出去。
隻是走到門口時,他又再次停了下來。
他眯起眼,盯著自己身體某處,惡狠狠地放了狠話。
“看在小卿的份上,這次先饒了你。”
“再有下次……”
沈卿完全不知道自己隨口一句安慰的話,起了那麽大的作用。
他這一覺睡了不少時間,這會兒都快下班了,不過他看了下陸時雋桌上的檔案。
很好,在研究院待了三天,積壓了不少工作。
於是,他將工作開始分類,重要的優先處理,不是很重要的可以放到明天。
陸時雋出來時,看到的便是如此溫馨的一幕。
夕陽的餘暉灑在好友的身上,給好友都鍍上了一層金光。
他的卿卿,真的是太好了!
天下第一好!
“小卿!”
沈卿抬頭,見他情況好轉了不少,不由彎起唇角,“陸總,過來,幹活。”
陸時雋聽得眉開眼笑,幹活幹的渾身使勁兒,最後兩人都沒注意到過了下班時間,還是肚子傳來了饑餓感,這才停了下來。
此時,窗外已經漆黑一片。
陸時雋懊惱不已,“小卿,我忘了時間,你肚子餓了吧?”
沈卿剛才起床時吃了點零食,雖說有些餓,但沒那麽難受。
“還好。陸總,我們下班嗎?”
陸時雋幼稚的發脾氣,“小卿,已經過了下班時間了,你不準喊我陸總了!”
沈卿忍俊不禁,“好的,是我的錯,陸時雋。”
陸時雋哼了哼,勉為其難道,“今天是我的錯,忘了時間,就不說你了,下次你得提醒我,知道嗎?”
沈卿點頭哄道,“好好好,我都知道了,走吧,雋雋。”
他沒忍住,故意喊了個疊詞,隻是這話一出,那高大帥氣的Alpha,突然就紅了耳朵。
陸時雋長這麽大,從未有人這樣喊過他。
他的生父就是名義上的父親,一年到頭都見不到幾次,偶爾見麵,也是拿著長輩的姿勢,居高臨下的教育他。
他的母親,口口聲聲說著他是陸氏的未來繼承人,那些小孩子身上的委屈,可憐,撒嬌等等全都不被允許,她甚至會跟傭人一起喊他陸少。
畸形的家庭,讓陸時雋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偽裝與演戲。
而這個岌岌可危的家庭,最後的爆發點,便是他母親撞見了他生父的那些事,緊繃的弦斷裂,她歇斯底裏的怒罵陸父,可陸父又鮮少在家,連她電話都拒聽。
於是,最終的發泄點,就全都落在了陸時雋的身上。
“怎麽了?”沈卿見他發呆,不由伸手在他麵前晃了晃,笑著道,“怎麽突然一動不動了?”
陸時雋猛地握緊他的手,沈卿每隔一段時間,就會給他一份從未體驗過的小驚喜。
“小卿,你喊我什麽?”
沈卿唔了一聲,見他不像生氣的樣子,又開始逗他。
他故意不喊那兩個字,反而又換了一個稱呼,“陸陸。”
說完,沈卿察覺到了一點不對勁,自己先笑了起來。
“不對,這兩個字叫起來,怎麽像是在逗狗狗啊。”
陸時雋也是牛逼,聽到這,秒切身份。
“汪!”
沈卿:!
陸時雋,“汪汪!”
沈卿倒吸了一口冷氣,差點來了個平地摔,他哭笑不得的阻止對方,“不是,陸時雋,我就開個玩笑,你別叫了。”
陸時雋玩上癮了,聞言,非但沒停下來,反而學著狗狗的動作,恨不得撲上去。
“不行,汪汪!”
“卿卿,你想拋棄狗狗嗎?”
“棄養是重罪啊,汪!”
沈卿被他一聲接著一聲的汪,叫的應接不暇,最後隻能投降,“我沒拋棄。不是,你夠了陸時雋,你是人啊!”
陸時雋纔不聽,要不是天太晚,好友肚子餓,他都想繼續玩下去。
當狗狗什麽的,居然如此有意思。
他下次還要玩。
沈卿的投降得到了短暫的和平,可是當回到家,吃晚飯的時候,對方又來了。
“汪!”
沈卿手一抖,“還來?”
陸時雋,“沒有主人的允許,狗狗是不能上桌的汪。”
沈卿:……
陸時雋就這麽眨著亮晶晶的眼睛,有那麽一瞬間,沈卿覺得自己有罪,他都忍不住狗塑陸時雋了。
主要是,他真的很狗!
人的接受能力,就是不斷被重新整理;下限的存在,也是不斷被拉下。
到最後,沈卿都墮落了,在陸時雋的要求下,他都同意玩’你丟我接‘的遊戲了。
比如說,他夾一塊排骨,然後丟給陸時雋,陸時雋張嘴接到的話,他還得誇一句。
沈卿,“……真棒。”
陸時雋吃的更開心了,就是有件事有點可惜,“人類為什麽沒有尾巴?這樣的話,我就能搖尾巴了。”
沈卿繃不住了。
“陸時雋,遊戲結束了。”
陸時雋嘴裏的排骨頓時索然無味,“卿卿,我才剛開始玩。”
沈卿扶額,“陸時雋,你做個人吧!”
“好吧。”陸時雋心不甘情不願地說著,又道,“今天的排骨燉的不足,小卿,再丟一塊給我吃。”
沈卿:……
“自己拿筷子夾!”
小計謀被拆穿,陸時雋委屈巴巴,不過他的情緒來得快去的也快,“小卿,狗狗遊戲不喜歡了,我們可以換一個,你還喜歡什麽小動物?”
“我跟你說,我都會。”
“不會我能馬上去學!”
沈卿不懂他的自信,他無言的扯了扯嘴角,最後找了個不鬧騰,事少,偶爾還會觸發冬眠可能的小動物。
“行吧,那就烏龜。”
陸時雋:“啊?”
沈卿吃完晚飯就去洗澡了,倒不是他不願意幹家務,而是陸時雋不讓。
每次吃好飯,剩下的事都是陸時雋處理,他要做了,某人還會不開心,時間久了,沈卿都養成習慣了。
隻是今天洗好澡,開啟浴室的那一刻,就見陸時雋撲了過來。
沈卿嚇了一跳,差點沒站穩。
“陸時雋,你做什麽?”
陸時雋趴在他的背上,湊的近了,他都看到沈卿脖子上的咬痕,真是漂亮啊。
他一邊心猿意馬,一邊道,“疊羅漢啊,烏龜最喜歡的小習慣,表達了同類之間的親近。”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