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洗的冷水澡,身上還有冰冷的水汽,撲過來時,寒氣刺激的沈卿微微一抖。
他還沉浸在那個荒誕又真實的夢境中。
夢的最後,陸時雋深情地摟著一位看不清容貌的Omega,而他,因為事跡敗露,跌坐在地上,厭惡的眼神居高臨下的落在他的身上。
沈卿驚醒了。
陸時雋的眼神像刀一樣的刺破他的心口,胸腔翻湧的鈍痛,讓他無法區分現實與夢境。
於是,他下意識抗拒Alpha的靠近,並試圖推開Alpha。
Omega力量不敵Alpha,沈卿也未曾用盡全力,隻是他的抗拒太過明顯,那一瞬,陸時雋本能地將人箍筋。
精壯的手臂因為用力,露出了頗具野性的肌肉線條感。
“小卿?”受傷的聲音響起,陸時雋一頭即將爆發的野獸,硬是學著弱小的綿陽,將腦袋埋在沈卿身上,可憐楚楚道,“怎麽了?大清早就要推開我,是我哪裏做的不好嗎?”
對方的腦袋蹭著他的腿,沈卿雞皮疙瘩都冒了起來,渾身不自在。
“你先起來。”
渙散的意識終於回歸,沈卿滿是慌張,推人的手更用力了。
陸時雋卻開始耍賴,“不起來,你不告訴我,我就不起來。”
沈卿被他鬧得,人都炸開了。
是的,不止頭皮炸開,其他也炸了。
空氣突然陷入了詭異的安靜,就連耍無賴的某人,也愣住了。
沈卿壓根不敢看他的表情,想到他前不久因為看了某些東西,惡心到吐的樣子,他猛地推開了他,像膽小鬼一樣衝到了浴室,躲了起來。
陸時雋被推的摔倒在地,他就這麽直愣愣地看著沈卿跑開,腦子一片空白。
不過很快,他就飛快地站了起來。
他沒有感覺到任何的惡心與反胃,反而被勾的唇角都翹了起來。
“小卿?”
他跟著來到浴室門口,看著被鎖的門,腳下蠢蠢欲動,想要踹開,但一想到裏麵的人不是什麽阿貓阿狗,而是沈卿,他隻能生生忍住。
“小卿,你開門啊。”他紳士地敲著門,像大灰狼哄著小白兔,聲音溫柔又低沉,“卿卿,大家都是男的,你跑什麽?”
沈卿躲在浴室裏,除了方纔尷尬的畫麵,還有一點就是他後頸的咬痕。
幾天的時間,後頸的咬痕淡了些許,可與身上的淤青相比,咬痕比指印的淤青更嚴重。
一點淤青就能讓陸時雋發瘋,他都不敢想咬痕被知道後……
不過遮蓋之前,他先洗了把冷水臉,冷靜了片刻,這才開始塗抹遮瑕。
他的手法並不熟練,還十分生疏,期間,陸時雋就堵在門口,時不時地敲個門,從未離開。
“小卿?”
“卿卿。”
“你想一直躲著,躲到什麽時候?”
“總要出來見人的,你要不隻吱聲,我就隻能自己進來咯?”
“我數到三。”
沈卿頭發長了一點,加上遮瑕,總算將後頸的秘密遮掩的差不多,他聽著陸時雋的倒計時,手忙腳亂地將遮瑕膏丟在櫃子裏,結果櫃門剛關,對方就突然開門進來了。
沈卿:???
“你的倒計時呢?”
陸時雋依舊穿著浴袍,手裏還抓著一把鑰匙,聞言,笑眯眯道,“哦,三,到了。”
沈卿,“……你哪來的鑰匙?”
說起來,他自己都忘了門把鎖的鑰匙被他丟去哪裏了,畢竟他獨居,從未想過在自家還要鎖門。
陸時雋倒也坦誠,“你所有的鑰匙都在我這裏。”
沈卿無話可說了。
合著他找不到的鑰匙,全去他兜裏了。
“你是收破爛的嗎?什麽都要拿?”
陸時雋哼笑了一聲,寶貝的將鑰匙收好,“你的東西,怎麽能叫破爛。”
沈卿有些頭疼,他揉了揉太陽穴,一大早就這麽雞飛狗跳,真是太刺激了,他一個二旬老人,有些招架不住。
“好了,你快去換衣服洗漱下,時間差不多了,我們吃完早飯,要去上班了。”
別看陸時雋是總裁,就是總裁也是要早八的!
***
一早上有驚無險,被陸時雋一鬧,沈卿都快忘了夢境一事。
結果上班路上,他正喝著牛奶,突然就聽陸時雋開口。
“卿卿,我突然想到了一件事。”
沈卿喝著牛奶,已經收斂好情緒的他,淡定應聲,“嗯?什麽事?”
陸時雋,“以前上廁所,我見過那群家夥會比大小,他們還說好兄弟,誰大誰就是哥哥。”
他一本正經的說著,認真的像是在探討什麽重要的事。
沈卿僵硬著轉過腦袋,臉上滿是不可思議,偏偏對方並未察覺到問題,還繼續開口。
“卿卿,咱倆都沒比過呢。”
沈卿一口牛奶全都噴了出去,當場嗆的咳嗽不止。
“咳咳咳……”
他咳的驚天動地,陸時雋被他噴了一臉牛奶,沒生氣,還伸出舌尖舔了舔嘴唇上沾上的牛奶,接著評價道,“今天的牛奶挺新鮮,不錯,以後還訂這家。”
本就嗆的驚天動地的沈卿,差點就瘋了。
這家夥因為父母的關係,對待感情與正常人不一樣,友情、親情、愛情,他全是混亂的,不過混亂之中,又將愛情踢了出去。
哦,不對,是暫時將愛情踢出去。
沈卿並不懷疑他們之間的友情,隻是現在,明顯已經畸形化了。
如果夢境裏的事情是真的,那他合理懷疑,是自己錯誤的將對方畸形的友情,當成了愛情,以至於一錯再錯。
陸時雋沒有錯,是他自己無法區分。
沈卿暫時想通後,抽了張紙巾替對方把臉上的牛奶擦掉,試圖正確引導,“陸時雋,那是小孩兒才玩的事情。你已經成年很多年了,一個合格的成年人,應該知道,有些東西隻有自己與另一半才能看。”
他試圖掰正他的感情,比如如何對待朋友,比更比如如何對待另一半,但現在的陸時雋,壓根就不聽。
“另一半?”他嗤了一聲,“小卿是在說伴侶嗎?可就算拿了結婚證,也不代表什麽。”
他向來對愛情、婚姻嗤之以鼻,隻是想到現在身邊的人是沈卿,情緒又開始好轉。
“不過你不一樣,我們的感情可不是區區一個破證能相提並論的。”
“我們是要在一起一輩子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