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又想到了那個曾經與沈卿有過一晚的垃圾,酸意開始在胸口蔓延,嫉妒讓人麵目全非。
他得想個辦法,讓他的好友知道,那些所謂的伴侶,全是垃圾!
隻有他,隻有他纔是不一樣的!
陸時雋苦於暫時找不到人,便想了個迂迴的方式。
譬如說,林知學就是個不錯的人選……
沈卿並不知道他在想什麽,隻是從陸時雋說出來的話,越發肯定了一些事。
如果夢裏的事情最後都會成真,那就是他會錯了意,如果他還想要這段友情,就得糾正陸時雋的想法。
“陸時雋,的確有不好的伴侶,也的確有糟糕的婚姻,但……”沈卿說的艱難,作為一個暗戀者,他說這些話無疑是把人推出去。
或許是刺激到陸時雋最深處那些不想回憶的畫麵,他的臉色突然變得冰冷,並打斷道。
“沈卿。”
“沒有例外。”
沈卿張了張嘴,低頭苦笑了一聲。
怎麽會沒有例外呢?
隻是這個例外,不是他罷了。
沈卿的沉默,讓陸時雋變得慌張。
他怕好友拋棄自己,組建新的家庭,誠然,誰都有組建家庭的自由,但陸時雋並不想給他這個自由。
他自私,偏執,想讓沈卿的世界,隻有他。
“好了,不說這個話題了。”陸時雋暫時不敢嚇著他,又忍不住蠢蠢欲動的試探,“小卿,你突然聊這個,不會是想結婚吧?”
沈卿,“暫時沒有。”
這話並沒有讓陸時雋鬆口氣,反而因為那句‘暫時’,讓他整個人都變得陰鬱。
“是嗎?”他故作輕鬆,眼底卻是一片黯色,“那小卿想找個什麽樣的人?什麽時候打算找?還是說……”他說到這,聲音一頓,差點偽裝不下去,“還是說,小卿已經有喜歡的人了?”
人在心虛的時候,是最容易露餡的。
沈卿還以為自己暗戀的事情被他知道了,慌張下,手裏的牛奶都被他擠了出來。
他連忙抽出紙巾,可向來冷靜的沈助,卻再次失手。
陸時雋眼睜睜地看著紙巾從他手裏掉了下去。
握著方向盤的手瞬間青筋暴起,無法接受的現實,讓他暴躁的想殺人。
是誰,在他眼皮底下,搶走了他的沈助理!
沈卿接連失誤兩次後,終於平息了內心的慌亂。
他本該否認的,可話到嘴邊,他突然不想繼續騙他。
“是有點好感。”
他的話隻說一半,他不想否認自己的內心,可現實讓他不得不低頭,這是一段沒有未來的感情。
承認,是他對待這段感情,最後的體麵。
他的喜歡,從來不惡心。
陸時雋怎麽也沒想到,一個普普通通的早上,會聽到這樣的秘密,他猛地踩下刹車,慣性差點讓沈卿飛出去,好在有安全帶,這才護住了自己。
沈卿嚇了一跳,“陸總?”
這一刻,陸時雋的資訊素暴漲,恐怖的龍舌蘭鋪天蓋地的覆在沈卿的身上,明明已經嫉妒到發狂,他卻麵無表情,“抱歉,不小心看錯綠燈了。”
“嚇著你了?”
這裏正好是十字路口,綠燈變紅燈。
沈卿一點都不信他的話,車裏的資訊素,濃鬱到他這個劣質Omega都有些受不了。
檢查報告顯示他的資訊素很低,正因如此,才積累到二十四歲爆發,尋常Omega的發熱期,他都很難出現,就連臨時標記,正常一週,他也就一兩天。
所以,他今天並沒有貼抑製貼。
可現在,濃鬱的龍舌蘭在車裏爆炸,恐怖的資訊素激的沈卿眼睛都濕潤了。
好難受……
這一刻,他覺得呼吸都變得痛苦。
他的胸脯開始劇烈起伏,白淨的雙手死死地抓著安全帶,彷彿隻有這樣,才能給他微弱的安全感。
“陸時雋,可以開窗嗎?”
他怕溺斃在這片龍舌蘭海洋中,語氣都在不知不覺中帶上了幾分哀求。
陸時雋敏銳地察覺到了他的問題,以為是生病沒好,又不舒服了,急忙伸手想看看他的體溫。
可手伸到一半,被他拍開了。
沈卿真的不敢讓他觸碰,他怕自己會控製不住貼上去。
如果真的貼上去,夢裏陸時雋厭惡的眼神,或許就會出現在現實裏了。
這太狼狽了。
“陸時雋,隻要開窗,開窗就好。”
陸時雋臉色鐵青,還是尊重了他的想法。
深秋的天,寒冷刺骨。
沈卿就穿著襯衫與西裝,車窗開啟的瞬間,冷風襲來,也讓他開始變得清醒。
更好的訊息,車子很快駛入了公司車庫。
沈卿甚至都沒等車子停穩,開啟車門,就迫不及待的跑了出去。
陸時雋的目光緊緊地追著他,他的一舉一動,細微神態,全都盡收眼底。
他以為自己能控製,可在沈卿逃離後,陸時雋還是沒控製住。
他破防了。
他的臉上浮現了不可置信的憤怒,平日裏就已經氣勢十足的Alpha,如今眉宇間全是恐怖的煞氣。
他的好友,正試圖遠離他!
這個答案,讓無處發泄的他,一拳頭捶在了方向盤上。
另一邊,沈卿跑下車後,遠離了龍舌蘭資訊素,沒了資訊素幹擾,新鮮的空氣,讓他有種躲過一劫的慶幸。
Omega會臣服於Alpha,這是沈卿很早之前就知道的事,可知道是一回事,真的經曆了……
沈卿恍惚的想到那個混亂又失控的一夜。
他猛地攥緊雙拳,指尖刺破掌心,尖銳的疼痛,讓他稍稍變得冷靜。
不能一錯再錯了。
陸時雋還未下車,隻是沈卿已經沒法多考慮,沒有貼抑製貼真是個糟糕的決定,他忘了,他雖然是劣質Omega,但陸時雋可是S級Alpha。
他得找個安靜的地方,重新把抑製貼貼上。
“陸總,我需要上個廁所,抱歉,先走一步。”
這是沈卿第一次沒有等人。
陸時雋就這麽坐在駕駛位,冷冷地看著他離開。
他的唇角一點點溢位恐怖的笑意,眼睛就像深黑的潮水,恨不得將沈卿淹沒。
“真是生氣啊。”
眼前已經沒有沈卿的身影,陸時雋自顧自地說著,話語間滿是病態。
“我不會讓你離開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