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吐血的樣子把沈卿嚇了一大跳,他連忙扶著人,眼睛驚恐。
偏偏這家夥完全不在乎,反而興奮著一雙眼睛,喉嚨裏更是發出了克製不住的語調。
“寶寶,真的嗎?”
沈卿知曉他在問什麽,便點頭,“我們先治病。”
陸時雋卻抓著他的手,“你先回答我,是不是真的。”
都到了這個節骨眼,沈卿自然不會糊弄他。
而陸時雋在得到準確答案後,發出了滿足的喟歎,從這個人格滋生出來到現在,這是他第一次聽話承認。
“行,我的確有病。”
巫辛在一旁,看著兩人你儂我儂,眼神都纏纏綿綿的糾在一起,臉都黑了。
他老婆還在反抗,都逃跑了。
這兩個該死的家夥,秀恩愛都秀到他家門了,有沒有素質!
“還看不看病?”他不爽的冷著臉,“不看滾。”
都是Alpha,陸時雋哪還不懂他的意思,他高傲的抬起下巴,再看身後被巨蛇纏住的宋子悠,忍不住想炫耀。
好在沈卿還有理智,見狀,連忙拿手捂住他的嘴巴。
香氣噴噴的白桃味順著沈卿的手掌飄到陸時雋的鼻子裏,他忍不住深吸一口氣,頂級過肺,緊接著又忍不住伸出舌尖。
細嫩的掌心,猶如全世界最頂級的美食。
沈卿牙齒都快咬碎了。
他惡狠狠地瞪向陸時雋,對方卻是彎起雙眼,笑得一臉無害。
有那麽一瞬,沈卿都覺得1.0頂號了,否則就1.5的爛脾氣,怎麽可能做這種事。
巫辛這次沒在關注他們,他一個人走在最前麵,身後的巨蛇就跟寵物似的,乖巧的跟在他身後,隻有可憐的宋子悠一無所知,自己好不容易逃出來,如今又被殘忍地拖了回去。
與上次相比,不過半年的時間,巫辛的吊腳樓可謂是與從前截然不同,煥然一新。
院子裏都種滿了各種漂亮的鮮花,那些恐怖的蟲子也全都隱藏了起來,至少沈卿進來時,就沒見到任何一條小蟲子。
他忍不住看向昏迷的宋子悠……
可就他的那一眼,惹得巫辛瞬間看了過來。
他的眼神冰冷,如同那條恐怖的巨蛇,唇角卻噙著溫和的笑容,兩種不同的表情結合起來,頓時讓人瘮得慌。
“沈先生,悠悠好看嗎?”
沈卿:……
這讓人無比熟悉的遇到,你們這群Alpha,指定都有些大病。
他不語,巫辛已經小氣地把人藏進了吊腳樓。
“他中蠱了。”巫辛站在小院裏,明顯不想讓他們涉足自己的吊腳樓,直接給出了答案。
沈卿一驚,“已經確定了?那是什麽蠱?有什麽辦法弄出來嗎?”
巫辛嘖了一聲,“我隻是根據他吐出來的血,聞到了蠱蟲的味道,至於什麽蠱,你當我神仙啊,聞一下看一眼就知道。”
他毫不留情懟人的樣子,惹得陸時雋眉頭緊皺。
胸腔裏的怒意並沒有隨著剛才那口血吐出來,那些莫名又不受控的情緒依舊幹擾著他,隻是到底是SSS級Alpha,他依舊能維持表麵的冷靜。
巫辛又問了一些事,“他最近有什麽變化嗎?比如性格上,飲食,或者其他方向。”
沈卿一股腦將近期發生的事統統說了出來,隨後緊張道,“巫先生,有辦法嗎?”
巫辛難得將目光正式地放在陸時雋的身上。
Alpha之間有著天然的競爭,他們互相看對方不爽。
可眼下,沈卿的話,讓巫辛對他刮目相看。
他是蠱師自然知曉那些蠱蟲的厲害,別說是Alpha了,天王老子來了,也不能全身而退,可這家夥不過是滋生出了一個人格,且這人格雖然失控暴躁,但並未真正的傷害過沈卿。
什麽樣的毅力,能做到這一步?
他忍不住感歎,頭一回真心佩服他。
不過佩服是一回事,他依舊覺得陸時雋礙眼。
“把衣服脫了。”
陸時雋聞言,當場脫口而出,“幹什麽?我的身體隻有我老婆才能看。”
巫辛額頭青筋微挑,沈卿連忙賠不是。
“抱歉,巫先生,他……他有病,他生病了,您別跟他一般計較。”說完,不顧陸時雋的反抗,自己上手給人把衣服都扒光了。
“巫先生,你看這樣可以嗎?”
陸時雋就跟小媳婦一樣,不敢置信,又滿臉委屈,“寶寶,你為了其他男人,脫我……”
沈卿聽不下去了,這都什麽糟糕的語言。
於是,不等他說完,就再次用手捂住了他的嘴巴,接著,才深吸口氣,冷靜道,“巫先生,還要做什麽,我能控製住他。”
巫辛什麽也沒說,拿出了一把精美的匕首,下一秒,動作突然地將刀尖劃破了陸時雋的胸口。
沈卿驚得差點尖叫,一顆心髒瘋狂跳動,但最後他還是死死地忍住了,而後,又見巫辛臉上爬出一隻鮮紅色的小蟲子。
沈卿分不清這些是什麽蟲子,但那蟲子速度極快,隻見一道殘影,它就順著傷口飛了進去。
瞳孔瞬間一縮,這些超過傳統醫療手法的操作,讓他震撼不已。
時間慢慢過去。
天色早已徹底暗下去,小院裏隻剩幾盞不太明亮的路燈,周圍一片安靜,隻剩他們幾人的呼吸聲,一點蟲鳴鳥叫都沒有。
沈卿對戶外山林不算瞭解,但也知道這種情況定有古怪。
很明顯,巫辛就是這個古怪。
傷口的血已經不流了,沈卿依舊擔心,忍不住小聲詢問,“陸時雋,你怎麽樣?有沒有哪裏不舒服?要不我扶著你坐下來吧。”
陸時雋的臉色十分蒼白,但眼神越發清明,他沒有告訴沈卿自己什麽感覺,怕嚇著他,隻是可憐道,“老婆,我能靠著你嗎?”
“老婆,我靠著你就沒事了。”
“當然了,如果你能親我一口,那就更好了。”
“要不,我親你一口吧。”
“我怕沒治好,死在這裏,臨死前,老婆,給親嗎?”
沈卿所有的擔心,隨著他的這些話出來,徹底消失的無影無蹤。
很好,滿腦子還是那檔子事,看來人沒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