胸腔裏的心跳猶如擂鼓,細細地汗水在額頭凝聚,最後順著光潔的臉頰緩緩滑下,濡濕了他的劉海與臉頰。
他就這麽跟宋子悠一路狂奔,可Omega的身體還是太弱了,腳下到處都是粗粒的枝幹從泥土中冒頭,還有濕滑的青苔覆蓋上麵,稍不注意,就會摔在地上。
宋子悠滑倒在地上,沈卿跑到一半,愣了一下,剛想回頭把人扶起來,宋子悠一咬牙,非常有義氣道。
卿卿,別管我,你先跑!”
沈卿的視線還落在宋子悠身上,沒收回來,下一秒,人就撞到了一塊僵硬的東西上,他被撞得整個人都往後仰,緊接著,一隻精壯的手臂就死死地箍在了他的腰間。
好訊息,人沒摔倒。
壞訊息,撞陸時雋身上了。
這他媽還不如摔倒了!
沈卿身體倏然緊繃,連頭都不敢抬,他沒想到陸時雋瘋成這樣,竟在如此短的時間內,就找到了自己。
他動了動嘴巴,似是想問些什麽,可最後什麽也沒問出來,又抿著唇不語了。
陸時雋那雙陰鷙的眼眸像是淬了毒,陰氣沉沉地盯著他,“寶寶,好久不見啊。”
陰鬱的情緒中,裹著濃濃地瘋狂與戾氣,嘴角噙著的笑容,就如同惡鬼之笑,沈卿頓覺頭皮發麻,全身僵硬。
陸時雋的眼眸掃到不遠處的宋子悠身上,他眯起眼,壓著眼神裏殺人的怒意,似笑非笑道,“寶寶這麽急著跑出來,原來是為了見他啊。”
宋子悠無故被牽連,還傻乎乎地認了。
他本就不喜歡Alpha,現在就更討厭了。
“是啊!我們Omega香香軟軟,他來找我,不是很正常嗎?”
“難道放著我這麽一個香香軟軟的Omega不喜歡,去喜歡你們這群臭Alpha嗎?”
話音一出,周圍空氣瞬間降至零度以下。
宋子悠吼完就後怕了,他搓了搓手臂冒出來的雞皮疙瘩,故作鎮定的與陸時雋對視,卻在下一秒,一雙陰冷恐怖的眼睛突然闖入了他的視線中。
那竟是一條粗長的巨蛇,誰也不知道它到底是怎麽冒出來,等人發現時,它已經出現在宋子悠的麵前,而它的尾巴,正死死地圈在宋子悠的腰際。
突如其來的恐怖生物,讓陸時雋瞬間把人護在身後。
而這時,一道腳步聲,從遠到近,緩緩走入了眾人視線。
陸時雋認識他。
兩人僅有一麵之緣,卻同時察覺到了對方的戰鬥力。
都是聰明人,兩敗俱傷這種事,誰都不會做。
巫辛掃了眼陸時雋,又微笑著將視線看向接近昏迷的宋子悠,而後,彎起唇角,語氣溫柔,“悠悠,怎麽跑出來也不通知我一聲,我跟你說過,林中險惡,有很多讓你害怕的東西。”
宋子悠抖著唇,隨著他的靠近,崩潰大喊,“你不要過來啊!”
巫辛也不惱,反而聽話的站在原地,隻是眼神掃過那條巨蛇,下一秒,巨蛇突然朝著宋子悠襲去……
宋子悠就這麽被巨蛇卷在半空,突如其來的失重,讓他兩眼一黑,當場昏迷。
巫辛連招呼都沒打,帶著宋子悠就打算離開。
另一邊,沈卿找的人終於出現,見他要離開,他連忙出聲。
“巫先生!”
陸時雋不知道想到了什麽,臉色猛地一沉,他一把抓住了沈卿的手腕,鐵青著臉,咬牙切齒道,“沈、卿,你喜歡他?!”
在他看來,沈卿對宋子悠沒有特別對待,人被抓走了他都沒出聲,結果巫辛一出現,他就急忙跳出來。
這說明什麽。
說明他在乎巫辛!
這莫名其妙的質問,別說沈卿了,就連巫辛也一臉看傻子的表情。
沈卿短暫的無語過後,反而扣著陸時雋的手,朝著巫辛走去。
“接診嗎?”
巫辛挑眉。
沈卿深吸了一口氣,“我不知道巫先生缺什麽,但巫先生如果願意接診,隻要我能做到的,您都可以提。”
陸時雋後知後覺,倒是察覺出了一點不對勁。
他皺起眉,“寶寶,你在說什麽東西?什麽接診?”
巫辛看了眼陸時雋,對於當初的一麵之緣,對於這位強悍的Alpha也有所瞭解,他現在的反應,的確有些反常。
怎麽說呢。
沒有哪個頂級Alpha,會令人無語到這個地步。
“我還沒治過頂級Alpha,沈先生,如果治死了怎麽辦?”
沈卿握緊拳頭,他不知道巫辛這話是調侃還是認真的,但他也知道治病有風險,一個不慎,死亡也是正常的。
可……
如果不治療,他甚至不知道陸時雋的病因在哪裏。
“先查病因可以嗎?”
到這個時候,陸時雋總算明白過來了。
早上回到公司,正準備像往常一樣從監控裏偷窺老婆,結果就出門上個班的時間,老婆不見了!
陸時雋氣瘋了,在查到他來了滇市,腦子裏閃過各種猜測。
譬如私奔,抓姦,全是假的。
老婆沒背叛自己,隻是現在聽到沈卿說他有病,他胸腔裏又冒出一股無名怒火。
“我沒病!”
“誰跟你說我有病的!”
“我不需要看什麽醫生!”
“現在,你跟我回家!”
沈卿沉下臉,聽著他的咆哮,冷聲道,“你要離開,我們現在就分手。”
一句分手,讓陸時雋離開的腳步都頓住了。
他氣的眼睛猩紅,明明正試圖壓製那些無名怒火,卻又怎麽都壓不下來,到最後隻剩下怒吼。
“沈卿,你為了要跟我分手,現在都說我有病了?!”
沈卿看了他一眼,拿出殺手鐧,“治好病,我們就結婚。”
原本氣的像暴暴龍似的Alpha,一句結婚,瞬間定住了身體,他就這麽維持著搞笑的姿勢一動不動,連眼皮都沒眨一下。
胸腔裏的怒火還在拚命往上漲,幾乎燃燒著他的理智。
可沈卿那句結婚……
陸時雋發出了傻子般的笑聲。
“嘿嘿,真的嗎?”
“寶寶,我們……”話沒說完,一口血又從口中吐了出來,可陸時雋像個沒事人一樣的擦擦嘴角,“婚禮在哪裏舉辦?算了,全球舉辦吧,每個地方我們都結一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