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的傷口處飛出了一隻鮮紅色的小蟲子,而後吐了個吃剩的小渣渣到了巫辛手裏,接著,還打了個非常明顯的飽嗝。
巫辛眯了眯眼,再看陸時雋,竟也有幾分佩服。
“愛恨轉換蠱。”巫辛道,“陸先生挺厲害,這蠱蟲可以讓愛恨顛倒,但你居然抗住了。”
隨著蠱蟲的死亡,陸時雋那些混亂的意識終於開始清明。
他就這麽定定地望著沈卿,總是縈繞在他胸腔裏的憤怒開始淡去,腦海中的厭惡也開始消失,所有的情緒,就如潮水一般。
隻是在最後關頭,就在沈卿鬆了口氣,以為這事兒就解決了,忽地,陸時雋眼中出現了一絲掙紮。
他猛地扣住沈卿的後腦勺,不由分說,用力親了上去。
這一親,連胸口的傷口都不顧了,很快,傷口崩出鮮血,就連口中都溢位了血腥氣。
沈卿嚇壞了,都不敢動,唯恐增加他的傷勢。
陸時雋親的又凶又狠,他晃了晃身形,最後一刻才終於鬆開,隨後,他惡狠狠道,“沈卿,不準忘記我!”
沈卿:?
1.5最後關頭,居然又把號頂了回來。
沈卿震驚之餘,都來不及回應,對方又一次晃了晃身形。
他急忙扶住人,還沒來得及詢問什麽,陸時雋又一次惡狠狠道,“給我忘了!統統忘了!寶寶,你把他忘了!”
沈卿:……
巫辛:……
“他看起來沒事了,你們可以滾了。”
巫辛救人,還是看在宋子悠的份上,但凡沈卿與陸時雋不認識宋子悠,這會兒早就被他丟出去了。
沈卿有些猶豫,陸時雋胸口還有這麽長一條傷口,連基本處理都沒有,眼下天氣又徹底暗了下來。
然而,沒等他開口,陸時雋自己就要離開了。
“寶寶,我們回家吧。”
“我有好多話要跟你說。”
沈卿還是不放心,“可是你的傷口……”
巫辛聽不下去了,SSS級Alpha,別說被切一刀,就是再嚴重點問題也不大。
可沒等他開口,就聽陸時雋突然一臉柔弱的哼哼唧唧,“寶寶,傷口是很疼,但我不喜歡這裏,這裏好多蟲子。”
巫辛沒忍住,緩緩抬起眼,一臉惡心的看向他。
陸時雋連正眼都沒給他,繼續撒嬌,“寶寶,胸口雖然疼,不過你親親就好了。”
“是我沒用,小小蠱蟲都能影響我,還差點傷害你。”
“寶寶,對不起。”
沈卿哄他都哄習慣了,見狀,都心疼了,“陸時雋,我沒生氣,你身體恢複就好。”
“可是……可是你都不親我一下,我回來了,你卻還想著那該死的副人格。”
……
巫辛像是開啟了新世界大門。
一個Alpha……還能惡心成這樣?
他沉默了。
沈卿拗不過陸時雋,準備連夜與他離開,不過離開前,他走到了巫辛麵前。
他無法將宋子悠帶走,但他可以給些建議。
“巫先生,如果你喜歡宋少,強製隻會讓他更反感。”
巫辛心不在焉的聽著他的話,目光卻是跟著陸時雋,他一會兒一個恍然大悟,原來Alpha也是能撒嬌的,一會兒又皺起眉,Alpha夾著嗓子說話真惡心,一會兒又不得不佩服陸時雋,為了追妻,真是什麽都能做。
“知道了,沈先生慢走。”
***
陸時雋連夜帶著沈卿坐上私人飛機。
飛機上,沈卿安靜地給他包紮傷口,一邊又心疼道,“陸時雋,疼不疼啊?”
Alpha承受力很高,恢複的速度也很驚人,這些都是常識,但沈卿在乎他,所以心疼他。
陸時雋享受著老婆的關心,又道,“寶寶,你會不會還記著他?”
沈卿無奈了,“你們不是同一個人嗎?”
陸時雋不爽道,“不一樣!”
他總有一種被老己綠了的感覺,1.5的那些記憶他也有,可那些記憶對他來說,自己就像是旁觀者,而非切身體驗。
想到這,他忍不住咬牙切齒,“狗東西,給他吃爽了。”
沈卿,“陸時雋,你說什麽?”
他的聲音很輕,沈卿沒聽清楚,陸時雋可不敢重複,便含糊道,“沒什麽,就是好不容易回來,想你了。”
沈卿心疼極了,順勢將人摟入懷裏,“我會一直在的。”
香噴噴的老婆主動抱住自己,陸時雋都香迷糊了,陸小雋都跟著興奮了。
“寶寶,我們玩個遊戲吧。”他亮著一雙眼睛道。
單純的沈卿,以為1.0回來了,那些讓人崩潰的遊戲也就遠離了他。
卻不知,陸時雋想到那些激情澎湃的畫麵,喉結都重重滾動了一下。
“副人格上次不是欺負你嗎?”
“給你一個機會,欺負回來。”
沈卿:……
陸時雋又道,“寶寶,我不會反抗的,隨便你玩。”
沈卿忍不住了,胸口的傷還沒好呢,“你滿腦子都裝的什麽啊!”
陸時雋誠實的眨著小狗眼,“裝著老婆你啊。”
沈卿氣笑了,“閉嘴,陸小狗,不然這個禮拜我都不想你了。”
陸時雋委屈,陸時雋不開心,陸時雋將腦袋埋在他胸口,哼哼唧唧地撒嬌,“寶寶,他都可以,為什麽我不可以?”
“我什麽時候說過他可以了?”沈卿氣急,“再說了,你副人格什麽德行,你不知道?”
正是因為知道,所以才吃味啊。
那該死的副人格,見到了連他都沒見過的一麵。
陸時雋發瘋的恨不得自己打自己了,吃那麽爽,就算是老己也不配!
“現在,你給我休息!”
“而且,我還要去調查,是誰給你下的蠱!”
陸時雋突然沉默了一瞬,表情也冷了下去,“其實,我有點猜到。”
沈卿立刻抬起頭,“誰?”
陸時雋勾起唇角,譏諷一笑,“還能有誰?我一向不允許其他人靠近我,倒是去年宴會上,我那個好爹,突然不要命的出現在我麵前,還激怒我。”
沈卿吸了口氣,陸時雋與他父親的那些事,他也是知道的。
“那你有證據嗎?”謹慎的卿卿,覺得如果有證據的話,更好清算。
誰知,陸時雋就是個瘋子,他陰鬱著一雙眼。
“要什麽證據,我打他,從不需要理由。”
“正好天氣暖和了,可以給他選個風水爛地送他一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