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說話!”
沈卿被他吼懵了,完全不知道自己要說什麽。
“啊?”
他就這麽傻乎乎地張了張嘴,嫣紅的嘴唇上,還殘留著一點豔紅的血跡,再看其他,衣服也沒好好穿著,襯衫還大大地敞著。
這哪裏有半點正經的樣子,分明就是個勾人的妖精!
陸時雋眼睛都紅了,咬緊牙關,最後還是爆了一聲粗。
艸!
“知道我是誰嗎?!”
沈卿被他問的無語了,暴暴龍1.5啊,但他不敢說實話,怕他又跳腳,就小心翼翼道,“陸時雋啊。”
陸時雋:……
沈卿小聲詢問,“我說錯了嗎?”
陸時雋氣的摔門而出。
沈卿的確沒有說錯,可他還是生氣,氣自己為什麽出現的那麽晚,氣他明明那麽讓人討厭,又勾著自己。
陸時雋在外麵發了好大一通脾氣,很久都沒有再回來。
沈卿躺在床上昏昏欲睡,以為他今晚不會再來,結果睡到半夜,他又突然過來,把他吵醒了。
沈卿揉了揉眼睛,困得意識都有些不清醒,聞著熟悉的氣息,下意識地往人身上靠,還像往常那樣撒嬌。
“抱。”
被標記過的Omega是需要Alpha的,陸時雋的回歸,讓沈卿下意識想依賴。
陸時雋看著迷迷糊糊抱著自己的Omega,身體都僵住了。
他應該討厭他的。
討厭柔軟的Omega。
討厭欺瞞自己的Omega。
討厭……討厭他害怕自己!
明明已經被臨時標記,明明他的全身上下全都透著自己資訊素的氣味,明明他跟另外兩個人格同屬一人,但他區別對待了!
陸時雋陰暗情緒爆炸,粗魯地將人搖醒。
“沈卿,醒醒!”
沈卿困得都想打人了,被人搖醒,腦袋也無法正常運轉,“老公,又怎麽了?”
一聲老公,沒讓他高興,反而讓他怒意飆升。
“沈、卿!”
“看清楚我是誰!”
沈卿睡意被他折騰掉一半,人也總算清醒了。
“陸時雋,發生什麽事情了嗎?”
陸時雋咬牙切齒,“你剛才叫我老公了!”
沈卿沉默片刻,“對不起。”
陸時雋非但沒原諒,反而更生氣了,“你道什麽歉?我還不能做你老公?”
無理取鬧這一塊,沈卿已經麻了,索性把這個問題拋回去。
“那你想讓我叫你什麽?老婆?”
陸時雋氣炸了,“你當我是那兩個蠢貨,一聲老公,一聲老婆,就被你哄得團團轉?”
睡夢中被人吵醒,誰來了都得發脾氣。
沈卿深吸了一口氣,在相處半天,發現他沒有對自己有什麽實質性傷害時,他沒了那份小心翼翼的試探,“老公不行,老婆也不行。那你自己取個名字讓我叫吧。”
“或者,我還是叫你陸時雋。”
“不行。”陸時雋脫口而出就拒絕了,連名帶姓,跟喊陌生人似的,誰要聽啊。
“你自己想。”他把這個問題重新丟了回去,“他們倆都有專屬稱呼,就我沒有,沈卿,你區別對待!”
沈卿無話可說。
一個人,硬是分出三個性格,還要他區別對待,簡直無理取鬧!
“那我叫你什麽?陸陸?”
“時時?”
“雋雋?”
太敷衍了。
但比起敷衍,陸時雋生氣的是另外一個點。
他暴躁道,“陸陸這個稱呼,你叫過他,那個蠢貨當時還汪回去了!”
沈卿沉默片刻,終於從記憶深處找出了這一段回憶。
的確,當時他喊1.0陸陸,聽起來就像喚狗似的,對方還玩起角色扮演,給他汪了回去。
沈卿頭疼,還沒來得及想好對策怎麽哄回去,那頭,對方竟是奇異的自己安慰好自己了。
陸時雋吼完,突然又明白了一件事。
沈卿忘了這件事,說明他不在乎。
不在乎說明什麽,說明不愛啊!
怒意如奶油般化開,陸時雋心情大好,脾氣也沒那麽暴躁了,“敷衍點什麽?時時,雋雋,多難聽,換一個。”
沈卿沒馬上回答,他隻是道,“你半夜把我叫醒,就是為了讓我取昵稱?”
陸時雋傲慢的抬起下巴,“那不然?別下次又亂撒嬌,又喊錯人,看清楚點,我跟那兩個蠢狗不一樣。”
沈卿,“我能慢慢想嗎?”
陸時雋板起臉,“不行,現在就給我想一個。”
沈卿深吸了一口氣,又閉了閉眼,告訴自己,不能生氣,自己現在還被困著呢,先忍了,等另外兩個人格上線,再報仇也不遲。
“那你喜歡什麽樣的?”
陸時雋不爽道,“什麽叫我喜歡什麽樣的,你給那兩個取昵稱時,怎麽沒問過他們要什麽?”
沈卿偷偷撇嘴。
還能為什麽,因為那兩個沒你這麽難伺候啊!
“你頂著這張臉,我很難給你取其他名字。”
沈卿惡向膽邊生,先說出了原因,又故意喊道。
“我能叫你親愛的嗎?”
陸時雋的瞳孔,肉眼可見地縮了縮。
沈卿見狀,再接再厲,“心肝兒?”
陸時雋心髒跳動的速度,快了一拍。
沈卿眯起眼,“寶貝兒?”
陸時雋吸了口氣,試圖讓自己冷靜,可眼睛裏扭曲的興奮,詭異到極致。
這家夥,根本壓製不住。
“黏黏糊糊。”他出聲嘲諷,嘴角又控製不住地往上揚,“算了,看你想的那麽辛苦,這次就先這樣。”
要是從前,沈卿怕是得傷心。
但現在不一樣了,沈卿已經被幾個人格練得十分堅強,聞言,他甚至敢逗他,“這樣是哪樣?”
陸時雋瞪他。
沈卿裝作看不懂,“到底是喊你心肝兒,還是親愛的?或者寶貝兒?”
這讓陸時雋怎麽回答,他一邊覺得這三個稱呼都喜歡,一邊又隱隱生氣。
沈卿簡直隨意,才剛第一天‘認識’自己,就這般不要臉的給自己取這樣的昵稱。
果然,自己不喜歡他,是有原因的。
“你怎麽這麽笨。”他嘖了一聲,“我說都行,是說這三個你隨便叫。想個稱呼都這麽費勁,就這樣得了,省的回頭,對別人說我欺負你。”
那兩個蠢貨,一個人格才一個稱呼,他就不一樣了,一下子擁有了三個!
他們兩個加起來,都沒他一人多!
陸時雋爽了。
“過去點。”
沈卿不明所以,“幹嘛?”
陸時雋嫌棄道,“抱你睡覺啊,外麵在下雨,還在打雷,不抱你睡覺,又要害怕。”
說完,像是欲蓋彌彰,他又道,“被子也蓋的歪歪扭扭,真的是煩死了,嬌氣鬼。”
沈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