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漸漸摸索到了與1.5這個暴嬌鬼的相處之道,與其他兩個人格不同,他的脾氣火爆,又愛懟人,與他一起就必須心大,否則他那張嘴真的能把人毒死。
除此之外,他偶爾露出的細節,還是看得出很在乎沈卿的。
打雷了要把人強行抱到懷裏;飯吃少了要被他瞪著眼;就連洗完澡沒吹頭發,他也會罵罵咧咧。
沈卿一直覺得訓一條狗是訓,兩條狗也是這樣訓,現在三條狗……雖然有些吃力,但他咬咬牙,還是能馴服的。
所有的事情都朝著很好的地方發展,沈卿也越發的遊刃有餘。
譬如這會兒,他整天被關在地下室,即便周圍環境舒適,可長久沒有正常運動,食量減少就太正常了。
沈卿就這麽坐在地下室的大落地窗前,外麵是一座漂亮的下沉式庭院,裏麵種滿了各種植物,鬱鬱蔥蔥,還有幾縷陽光順著高聳的圍牆照射進來,與他想象中的陰暗潮濕完全不同。
他就這麽盯著外麵的風景,像被困住的鳥兒,琉璃般透亮的眼睛,全是對外麵的嚮往。
陸時雋回來時,看到的就是這一幕。
他沉下臉,今天提前下班,是管家告訴他,沈卿沒吃什麽東西。
他不爽極了。
都被關起來了,還敢跟他作!
他氣勢洶洶回家,看到的就是這麽安靜的一幕,沈卿長得很美,不是庸俗的豔麗之色,而是清清冷冷,猶如高掛的明月。
他的氣質不自覺地吸引著各種人,所有人都喜歡明月,也有不少人試圖摘下。
現在,陸時雋將明月藏在家中,誰也無法染指。
“沈卿,你鬧什麽脾氣。”
“為什麽不肯好好吃飯?”
沈卿看了下腕錶上的時間,比平時下班早了兩個多小時,他壓下眼中的盤算,扯了扯腳上的鏈條。
“陸時雋,你要關我到什麽時候?”
陸時雋瞬間脾氣暴漲,他的語氣很衝,眼神也是一片陰冷,“怎麽了?我對你哪裏不好了,是少你吃了,還是少你喝了,你就非要出去?”
“外麵到底有誰在,讓你這麽想要出去!”
沈卿安靜地看著他,“我是人,不是你的寵物,更不是你的玩具。退一步說,就算是寵物,也不可能時時刻刻關在籠子裏,你會逼瘋他的。”
沈卿瘋沒瘋不知道,陸時雋卻要瘋了。
他行動自由,但真正被困住的人,其實並不是沈卿,而是他。
他在害怕!
害怕他出去了,自己就再也抓不住他。
陸時雋不願承認這件事,他暴怒地上前,一把扣住了沈卿的手腕,滔天的怒意下,沈卿不躲也不閃,就這麽與他對視。
良久,陸時雋那張英俊的臉微微扭曲。
“好,好,好!”
他連說三個好,像是被氣到了極致。
最後,他解開了沈卿腳上的鏈條,但又不知從哪裏弄了對手銬,將兩人的手拷在一起。
沈卿無言地看著這一切,接著,他就被帶出了地下室。
快一週沒怎麽看到太陽了,即便是下午三點左右的陽光,依舊讓沈卿覺得刺眼,讓他忍不住眯起眼。
陸時雋陰沉沉地看著這一幕。
沈卿太美好了,陽光一照,連瞳色都變得清淺了幾分,整個人也像是被陽光鍍上了一層薄薄地光芒。
陸時雋忍不住伸手,像是要將人抓在懷裏,似是隻有這樣,才能確定他屬於自己。
可就在他伸手時,沈卿忽然開口,對他說了一句,“謝謝。”
這聲謝謝來的莫名,讓他忍不住皺起眉,心裏又沒由來的一慌,“謝我做什麽?”
沈卿沒與他吵架,更沒歇斯底裏,隻是靜靜地闡述道,“我已經很久沒曬到太陽了,所以……我明天還能再曬一下嗎?”
這話一出,陸時雋瞳孔微微一縮,反應過來後,差點抽自己一巴掌。
他也不知道自己為何想抽自己,隻是沈卿的話,讓他心頭一緊。
他好像……做了件很過分的錯事。
陸時雋陷入了懊惱的情緒中,這時,沈卿又突然道,“陸時雋,我可以在外麵吃飯嗎?”
他長久不提什麽要求,反而讓陸時雋發慌。
現在,聽到他說要吃飯,陸時雋自己都沒發現,他的眼睛亮了。
“好,我讓人把晚飯端到外麵。”
“算了,不等晚飯了,現在就吃。”
三點多,距離晚飯時間還有兩三個小時,陸時雋等不了了,直接讓廚師提前準備。
別墅的花園裏,擺放著一套恰到好處的石桌,陸時雋讓人把飯菜端到這裏,他便盯著沈卿。
管家來送飯時,瞧著自家霸總終於捨得把人從地下室放出來,都鬆了口氣。
還行,沒瘋到底,還有救。
他笑吟吟地把飯菜放下,隻是還沒來得及開口,陸時雋的怒氣就全撒在他身上了。
“一把年紀,笑笑笑,有什麽好……”
“陸時雋。”沈卿打斷他的話。
陸時雋臭著一張臉,“幹嘛?”
沈卿,“你把我的右手烤住了,我吃不了飯。”
陸時雋瞪著他,“別想讓我解開手銬,我能讓你出來,就已經是……”
還是沒等他說完,沈卿再次打斷,理直氣壯的指使道,“所以你餵我。”
陸時雋噎住了。
他不敢置信地看著他。
半晌,他咬牙切齒,怒吼道,“沈卿,你把我當誰了?那兩條蠢狗嗎?我不喂!”
訓狗不能急於一時,要慢慢來。
沈卿不慌不忙,也不惱,隻是歎了口氣,憂傷道,“我沒有把你當成誰,我隻是下意識尋求你幫助,抱歉,我忘了,你跟他們不一樣。”
1.5這個暴嬌鬼,不按套路出牌。
沈卿不要他喂時,他喂的積極,不肯吃,他就逼他就範。
現在,沈卿要他喂,他又不肯乖乖聽話了。
不過不認主的狗狗是這樣的,總是按照自己的想法來。
眼見沈卿笨拙的用左手拿筷子,搖搖晃晃地,連一塊肉都架不住,陸時雋越看越難受,越看越惱怒,最後,他氣急敗壞,一把將筷子搶了過來。
“笨死了!”
“連飯都不會吃!”
“張嘴!”
沈卿乖乖張嘴,卻在下一秒,突然呼痛,聲音輕輕軟軟地,帶著幾分可憐,“陸時雋,你戳到我了。”
陸時雋呼吸一沉,差點連筷子都沒拿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