管家端著送來的菜肴很豐盛,沈卿肚子很餓,卻毫無胃口。
眼前的陸時雋,陌生的讓他害怕。
沈卿知道這個情況不能惹惱他,隻能忍著心中的恐慌,一點點地慢慢挪動腳步。
陸時雋耐心出奇的好,看著他蝸牛似的速度,也不催促,就這麽陰沉著一雙眼,死死地盯著他。
沈卿腳上還有腳鏈,有那麽一瞬,他都希望腳鏈短一點。
可惜,希望破滅,他輕易地來到了陸時雋麵前,最後,坐在他對麵。
他乖巧地拿起碗筷,正打算慢慢吃,卻在這時,陸時雋突然針對。
“為什麽坐在那邊。”
“我記得易感期時,你可是坐在我懷裏的。”
他說到‘我’這個字時,帶著濃濃地戾氣,彷彿那人不是自己,是其他野男人。
沈卿抓著筷子的手瞬間攥緊,指節也在用力下發白,他猛地抬起眼,全身的血液也在這一刻凍結,“你……記得那些事?”
1.0與2.0擁有兩個記憶係統,無法知道另外一個人格做的事情,沈卿利用這一點,還能忽悠著喘口氣,可現在……
他驚悚了。
陸時雋低低地笑了起來,可眼中沒有半點暖意,他就這麽病態的看著他,“我記得那些事,讓你很失望嗎?”
“也對,這樣一來,我們的小騙子就再也不能騙人了。”
他的每一句話,對沈卿來說,都如恐怖片一樣滲人。
陸時雋就這麽輕描淡寫地丟出一個炸彈,而後,對著沈卿張開雙手。
他沒有強製,像是在等人投懷送抱。
可對沈卿來說,這就是威逼利誘!
“我、我可以自己吃嗎?”他放軟聲音,帶著祈求的語氣,小心翼翼討好,“求你了,陸時雋。”
話音一出,陸時雋眯起了雙眼。
“沈卿,你是在撒嬌嗎?”
他的手還是沒有放下,這讓沈卿始終提著心,吊著膽。
“我沒有。”沈卿睜著眼睛否認,“我隻是覺得……”
他的謊言還沒編織好,陸時雋已經沒有耐心了。
“寶寶,我不是那兩個蠢貨。”低啞的嗓音,溫柔極了,可眼神卻帶著幾分扭曲,一看就瘋的很,“你乖一點,我就溫柔一點;你不聽話,我就當你喜歡粗魯。”
“現在看來,那兩個蠢貨都沒有真正瞭解你呢。”
不管是1.0還是2.0,別說撒嬌了,就是勾勾手,就搖著尾巴恨不得撲上去。
沈卿撒嬌技術很爛,架不住陸時雋就吃這一套。
但現在,撒嬌這個技能失效了。
沈卿不敢賭,他連忙放下碗筷站起來,忍著發涼的脊背,僵硬著坐在了他的腿上。
陸時雋如願以償地抱到人,卻沒有開心。
他伸手用力地拍了拍他的屁股,嘖了一聲,“寶寶,你什麽時候變成一塊木頭了?”
沈卿四肢都發麻了,但因為害怕而僵硬的身體,不是他想放鬆就能做到的。
他恐慌地抓著他的手,眸中都含著水霧了,“陸時雋,你給我點時間。”
陸時雋垂下眼眸,帶著幾分居高臨下地審視。
他的表情很冷淡,冷的不像抱著心愛的人,而是一個不聽話的小寵物。
“我為什麽要給你時間。”他絕情道,“不聽話的小寵物,是要受到懲罰的。”
他在逼迫沈卿接受自己,又利用強製的手段,讓他在最短的時間裏,留下濃重的記憶。
他要覆蓋那兩個人格的記憶,然後,淩駕在他們之上。
從此以後,一說到他陸時雋,沈卿能想到的,隻有他!
“你要我怎麽做?”沈卿不知所措,小臉都變得蒼白。
陸時雋伸手摸了摸他的臉頰,細嫩,柔軟,簡直讓人愛不釋手。
“寶寶,怎麽突然害怕了?”他忽而笑了起來,“我來餵你吃飯吧。”
他的性格陰晴不定,沈卿哪敢拒絕。
隻是吃飯時,可憐的卿卿,臉頰上多了個牙印。
陸時雋摸完他的臉頰,不知為何,牙齒就莫名發癢,想咬點什麽,偏偏小騙子頂著這麽一張漂亮的臉‘勾引’他。
自己送上門,他又何必壓製。
沈卿被咬的眼淚汪汪,敢怒不敢言,還要忍著脾氣吃飯,吃到最後,他都委屈了。
飯隻吃了小半碗,他就沒什麽胃口了,但陸時雋還在喂。
“陸時雋,我吃不下了。”
他已經撐了好些飯,這會兒胃都開始不舒服了。
陸時雋冷下臉,“沈卿,是因為我才沒的胃口吧。”
沈卿急忙搖頭,“沒有,是前幾天太累了,胃口就變差了。”
陸時雋,“你覺得我會信?”
沈卿沒招了。
對方頂著這麽一張熟悉的臉,沈卿雖然害怕,但有些事已經刻入骨子裏,比如他這會兒鬧脾氣,他第一個想法就是捧著他的臉,然後重重親一口。
沈卿不知道這個辦法有沒有用,總之等他反應過來,他已經親完了。
周圍出現了短暫的安靜。
沈卿都不敢動,就這麽緊張地看著他。
陸時雋那張陰鬱的臉終於一點點放晴,眼睛也亮了幾分,就在沈卿以為這個辦法有用,鬆了口氣,也同時放鬆了身體,軟在他懷裏,卻在下一秒,對方突然發難。
“沈卿,你把我當誰了?!”
親完就放鬆,身體都柔軟了,這是把他當成1.0,還是2.0了?!
沈卿親完,以為逃過一劫,結果適得其反,被人質問時,他都傻住了。
陸時雋扣著他的手腕,剛想發飆,見他表情可憐又害怕,那股怒氣,突然就發不出來了。
他氣急敗壞,最後抓著人,惡狠狠地親了回去,親的沈卿嘴巴都疼了,口中都嚐到了血腥味,對方纔終於停下。
“記住了。”
“我不是那兩個蠢貨!”
說完,他將人橫抱而起,丟到了床上。
沈卿摔懵了,片刻後纔想要爬起來,隻是爬到一半,又見對方突然氣勢洶洶返回。
他一動都不敢動,就怕又惹惱了對方。
結果,陸時雋回來時,隻是粗魯地掀開床上的被子,接著蓋在他身上。
“蠢死了,連被子都不會蓋。”
“你不會以為我會像那兩個蠢貨一樣伺候你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