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卿,希望你有自知之明,你隻是我的好友。”
“如果你不懂怎麽做朋友,那麽,我們就隻能是陌生人了。”
“別拿當年的友誼,當場可以拿捏我的資本,會讓我感到晦氣。”
“我喜歡的人,從來不是你……”
在夢裏,時間跨越很長,兩人從親密無間,眨眼的功夫,形同陌路。
期間,偶爾還有幾個陌生片段,是關於他Omega資訊素的。
與其他O不同,他本就延遲發育,狀況不如其他Omega健康,而最後的檢查結果,也是如此。
他是一個殘缺的Omega。
***
夢境中那些殘忍的話,讓他下意識想逃避,可不知為何,身體就像被東西捆住了一樣,無法動彈,無法掙紮。
最終,沈卿頂著一頭熱汗,從夢中驚醒。
他的胸膛還在劇烈起伏,深吸了好幾口氣,情緒才漸漸平靜,隻是很快,他又察覺到了不對勁。
夢裏的無法動彈,似乎並不是單純的夢。
他愕然地轉過頭,下一秒,眼睛大睜。
“陸時雋?”
小小地驚呼脫口而出,陸時雋還未睡醒,隻是耳邊的聲音,讓他下意識將人圈的更緊了。
接著,他含糊開口,“卿卿,再睡一會兒,好睏。”
這還睡什麽睡!
沈卿睡意全無,別看他喜歡對方,但他同時也防備。
他藏著那麽大一個秘密,陸時雋還躺在自己身邊,這簡直就是恐怖片!
特別是現在,大清早,他又是一個正常的男性,如果陸時雋發現自己對著他……
沈卿額頭上的汗,都冒出來了。
害怕,擔心,讓他做出了一個驚人的舉動。
他抬起腳,用盡全力,把人踹下了床。
咚的一聲,打破了臥室裏的溫馨。
而陸時雋也終於睜開了他那雙深邃黝黑的眼睛,他就這麽躺在地上,沒急著起來,隻是委屈巴巴地看向床上的沈卿。
“卿卿,好狠的心啊。”
沈卿臉頰薄紅,伸出手,顫抖著指著他,“你……誰讓你睡我床上的?”
陸時雋暗下眼睛,舔了舔薄唇,他癡迷地看著沈卿臉上的緋紅,就是不知道好友是生氣還是惱怒。
算了,不管了,反正不管是哪種,都好看。
“不是你同意的?”
都到這個時候了,他還在玩文字遊戲。
記憶開始複蘇,沈卿想起兩人昨晚的爭執,想起他離開的畫麵,慌張的神色,逐漸冷靜。
“就算我同意,我也一向是讓你睡書房,而不是我的臥房。”
陸時雋繼續大咧咧地躺在地上,他沒有穿上衣,不過常年做訓練的他,力量感爆棚。
沈卿看著他身上的肌肉,雖然不誇張,但他知道,陸時雋的肌肉,不是在健身房吃蛋白粉練出來的,這家夥一拳下去,能把人打死。
他默默收回眼睛,怕自己看久了,引起對方的懷疑。
“你能穿上衣服嗎?”他揉了揉太陽穴,這兩天連續不斷的夢境讓他休息的並不好,臉上的紅意褪去,開始露出他原本蒼白的膚色。
陸時雋卻不懂的分寸與禮貌,他就這麽肆無忌憚地盯著沈卿,見他收回視線,還不開心。
“卿卿,你踹人好疼啊。”
雞同鴨講!
沈卿讓他穿衣服,他同人說好疼。
“疼就對了!”沈卿氣急,暗戀的人就這麽光著上半身在自己臥室,他又不是身體有病,怎麽可能毫無反應,所以這會兒,他還得抱緊被子,就怕被人看出端倪。
偏偏陸時雋像是沒看出他的疏離,還演了起來。
“卿卿,是因為我昨晚惹你生氣,所以才踹的我嗎?”
“卿卿,如果踹一腳能讓你消氣,那你再踹吧。”
話落,躺的更筆直了。
沈卿頭都疼了,“我沒暴力傾向!”
陸時雋頂著那張張揚的臉,硬是學著那柔弱的語態,可憐楚楚道,“那我要怎麽做,你才能原諒我?白桃我已經買了,但那是昨晚的你要吃白桃,時效已過……”
他後麵的話,沈卿都沒怎麽聽清楚。
他滿腦子都是他買了白桃。
兩人昨晚可是因為白桃,各持己見,誰也不讓。
“你買白桃了?”
他的聲音很輕,不過陸時雋還是聽到了。
陸時雋從地上坐起身,沒敢直接過去,就這麽望著沈卿,“買了,買了整整一袋。”
沈卿張了張嘴,一時間,竟是不知道說什麽。
陸時雋有錯就認,“卿卿,昨晚是我失控,是我錯了,是我發瘋,你別生氣。”
“我沒生氣。”
沈卿這話,真的沒騙人,從頭到尾他就沒生氣,要吃白桃,也隻是試探。
隻是結果讓他很傷心罷了。
陸時雋一點都不信,好友從未與自己這般爭執過,這要是不生氣,那什麽纔是生氣?
但現在追究生氣不生氣,毫無意義,他要做的,是處理問題。
“白桃沒錯,卿卿也沒錯。”
這話猶如砸進平靜湖麵的石頭,掀起了陣陣漣漪,沈卿猛地看去。
就見陸時雋沉著臉,聲音冰冷,“都怪那該死的Omega!是他害我失了控!是他害的我們吵了架,全是他的錯!”
沈卿呆住了。
陸時雋還在輸出,“那該死的賤人,跑得了今天,跑不了明天,等我找到他……”他本想說的更過火,可想到好友還在麵前,那些弑殺血腥的話,全都被他嚥了回去,隻惡狠狠道,“我一定不會放過他的!”
沈卿:……
“陸時雋,你要起床上班了。”
他不想再討論這個問題了,毫無意義。
不過,有件事,他還是得嚴重宣告。
“以後再爬我的床,我也對你不客氣!”
此話一出,陸時雋就跟落敗的公雞,垂頭喪氣,“為什麽啊卿卿?我們以前不這樣的。”
沈卿,“……我們以前一直這樣的。”
陸時雋試圖混淆黑白,他討厭沈卿跟他疏離,好朋友之間同床共枕,才能證明他們關係親密,可為什麽卿卿總是抗拒?
難道……
“你還是因為嫌棄我髒?”
“我知道了,你還在生氣。果然,什麽原諒不原諒,全是假的。”
“就因為那天晚上,你覺得我髒了,你要跟我劃清界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