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時雋額頭青筋暴起,他不懂,為什麽沈卿會說出自己討厭他這句話。
是,他的身體現在不對勁,但他已經盡量在控製了。
“我也沒有討厭你!”他紅著眼睛,一邊傷心沈卿為何會這般誤會,一邊又控製不住,近乎低吼,“沈卿,是你先欺騙了我,還不能讓我生氣嗎?”
但沈卿壓根就不聽他說的那些話,而是平靜跟他解釋之前的問題。
“我們隻是臨時標記,你知道的,一個禮拜之後,臨時標記就會消失。”
“臨時標記不具備任何參考價值。”
“你也不必因為一個臨時標記,覺得需要負責。”
沈卿說了很多話,陸時雋隻聽了最開始一句。
他不敢置信,接著,勃然大怒變成了勃然大笑。
瞧瞧,他聽到了什麽?
易感期三天,也就是說那個廢物整整三天,連一個終身標記都沒做到。
“哈哈哈哈。”陸時雋笑完,回頭還不忘狠狠地嘲諷自己,“可真是個廢物。”
沈卿:?
不知是不是因為標記一事,積壓在陸時雋心頭的那點不爽,如今都消散了許多,讓他剝蝦的心情都愉悅了起來。
“看我幹嘛?”陸時雋嗤道,“你不會還惦記那個廢物吧?那個廢物有什麽好的,他會給你剝蝦?”說完,一隻完整的大蝦放到了沈卿碗中。
饒是沈卿做了許久的準備,覺得兩人關係破裂,要重蹈夢境中的覆轍,但陸時雋現在的反應,還是讓他始料不及,並且茫然不已。
他就這麽傻乎乎地看著對方,陸時雋心情大好,剝蝦的速度都快了。
“看我幹嘛?吃啊?”
“你還要我喂?”他嘖了一聲,看起來嫌棄,手已經把蝦舉到沈卿的嘴邊,“吃啊。”
沈卿無語到頭疼,又不能不吃,不然這家夥又得發瘋。
“陸時雋,不要再剝了。”大蝦鮮香,味道很不錯,隻是他沒什麽胃口。
陸時雋剝蝦的手一頓,“什麽意思?我剝的不好吃?”
沈卿頭更疼了,他不想跟他吵,便示弱道,“沒有,是我真的沒什麽胃口,我要休息。”
陸時雋鐵青著臉,拿濕手帕擦了擦手,確定手上沒什麽油膩了,又從椅子上站了起來。
沈卿才剛吃完一隻蝦,下一秒,人就突然騰空而起。
他嚇得連忙抱住對方的脖子,“陸時雋,你做什麽?”
陸時雋,“抱你去休息啊,難道讓你倒在餐桌上?萬一傳出去,不知道的,還以為我虐待我的Omega。”
被標記過的Omega,非常需要Alpha的氣息與懷抱,沈卿方纔忍著心中的苦澀,不說,不代表他無動於衷。
他清晰地知道陸時雋變了,又無法拒絕這股讓人眷戀的Alpha資訊素,最後,他深吸了一口氣,小聲告訴自己,這是最後一次。
等臨時標記的後遺症結束,陸時雋對他的留戀,可能也就到了頭。
他放任自己把頭靠在他的胸口,乖乖地模樣,讓陸時雋心都軟了,連著抱人的舉動也變得小心。
主臥在二樓,陸時雋輕而易舉地就將人抱了上去,隻是沒等沈卿反應過來,對方就已經速度驚人的幫他脫衣服了。
沈卿驚了,連忙攥緊自己的衣服,一雙眼睛都瞪得圓圓地,慌張道,“你做什麽?”
陸時雋,“看你身上的傷啊,上藥了嗎?不是不舒服嗎?還是說,你不想要我檢查,想要其他人檢查?”
沈卿嚥了咽口水,眼前的陸時雋一改之前餐桌上的樣子,目光漆黑,讓他莫名感覺到了危險。
他頓了頓,不敢讓他幫忙,“你把藥給我,我自己擦。”
陸時雋氣笑了,“後背能看到?”
他說歸說,沈卿沒想到他還伸手觸碰。
指尖隔著襯衫劃過後背,讓人猛地竄起一陣戰栗。
沈卿發著抖,有些抗拒,“後背沒什麽事。”
陸時雋眯了眯眼,“後背沒事,那其他地方嗎?”
他一邊說,手又一邊亂劃……
沈卿被他的舉動激的聲音都顫了,眼眶都沁出了濕汽,抖著唇,幾乎是祈求道,“別……陸時雋……不可以……”
“為什麽不可以?”在沈卿的連番拒絕下,陸時雋怨氣十足,“他可以,我就不可以?”
“你知道你脖子後麵都傷成什麽樣了嗎?”
沈卿當然知道,可他並不生氣,也不怪他,易感期時的陸時雋就像隻粘人的小狗,從頭到尾眼睛裏就他一個人。
小狗吃不飽,他也會心疼。
他又有些理解夢裏的自己了,為何明知陸時雋跟自己決裂,還不願離開。
如果是易感期時的陸時雋,真的很難放手。
“沈卿,我跟他,是同一個人!”
“我知道。”沈卿顫著音,嘴上說著知道,雙手卻是抗拒他的靠近。
陸時雋氣炸了,Alpha的本能是保護Omega,但同時也是占有。
他與易感期的自己雖是同一人,但記憶沒有同步,這個情況下,Alpha自私的佔有慾,讓他幾乎暴走發瘋。
就比如現在,他死死地箍住對方亂動的身體,盯著沈卿脖子上那些深深地印記,眼底全是翻滾的戾氣。
他想覆蓋。
他想咬上去。
他想占據沈卿的心裏!
可最終,在察覺到懷中的人兒發出細碎的哭聲後,所有的脾氣,全都被他死死地克製了下去。
他的臉色陰沉暴戾,拿藥的動作也極為粗魯。
“哭什麽。”他粗著嗓音,語氣裏全是不爽,可真的給人上藥時,手就自動溫柔了起來。
沈卿是真的被他嚇到了。
對方剛才的氣勢,恨不得要生吞活剝他。
後頸傳來涼涼的感覺,是治療的藥,沈卿不敢掙紮,隻是身體緊繃,看起來就非常可憐。
陸時雋氣的牙都快咬斷了,心裏又委屈的不行。
明明都是他啊。
“易感期時,他都對你做了什麽?”
沈卿愣了一下,才明白他話裏的意思。
他臉頰微紅,Alpha易感期,還能做什麽,總不能蓋被子純聊天吧。
“沒……”沈卿結結巴巴,小聲道,“沒什麽。”
陸時雋一邊上藥,一邊給易感期的自己上眼藥,冷笑道,“沒什麽?沒什麽你身上連一塊好的肉都沒有?我就不一樣,我跟你一起的時候,什麽時候這麽凶過。”